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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 最新章节 李弘,武则天,肃宗 无广告阅读

时间:2026-07-19 17:54 /宅男小说 / 编辑:萧玉
主人公叫肃宗,灾异,庆山的小说叫《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本小说的作者是孙英刚倾心创作的一本二次元、历史军事、励志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在举行灌丁仪式的当天刀场发生了地震,不空的解...

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

小说朝代: 现代

更新时间:2026-07-20 10:38

连载状态: 已全本

《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在线阅读

《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章节

在举行灌仪式的当天场发生了地震,不空的解释是“群心之至也”,认为是众心虔诚所致。群心虔诚向佛,引发六种地震,也是佛经中经常出现的场面,比如《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的描述:“世尊说是摄受大乘等诸法时,会中四万四千众生及千天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万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而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有大光明广照十方。”[15]

地震经常出现在佛叙事中,被描述为佛法伟大的证据,比如唐初宣记隋文帝时往全国分舍利建塔,其中在蒲州栖岩寺立塔时发生了地震:

蒲州栖岩寺立塔,地震山吼,如钟鼓声;又放光五,二百里皆见。[16]

宣看来,在建佛塔过程中,发生了地震,是佛法神圣无边的明证。这里出现的“地震”和“放光”,简直就是《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描述的翻版。玄奘《大唐西域记》描述佛祖的涅槃,也同样用“光明”和“地震”来做烘托:

初,大迦叶宴坐山林,忽烛光明,又睹地震,曰:“是何祥,若此之异?”以天眼观,见佛世尊于双树林间入般涅盘,寻命徒属趣拘尸城。[17]

所谓的“光明”和“地震”,其实就是佛书写的一个重要题——“地震光流”。唐澄观在《大方广佛华严经疏》中赞叹:“自晋译微言则双童现瑞,唐翻至则甘呈祥。”[18]这几句话渗透了浓厚的祥瑞思想,但是又与中国传统的祥瑞思想不同——“地震光流”被视为论成西域的征祥,而传统的阳灾异思想把地震视为不祥之兆。

地震作为佛法灵验的佐证,并非中国佛的发明,而是佛郸郸义中常常出现的情节。在原始佛典中,佛祖诞生时,伴随着种种奇迹征兆,如海啸、地震、地狱火灭、星灿烂、天不降雨、地涌甘泉等。这些在汉末至南北朝的汉译佛典和佛论述中,都采用谶纬话语和意象来表述,称之为“瑞应”和“符瑞”。隋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记菩萨降伏魔众波旬以及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地都出现六种震:“尔时,菩萨于彼初夜,以手指地,降伏魔众波旬眷属。是时此地六种震,乃至大震,犹打铜钟。”“尔时,如来于彼夜明星出时,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于时世间自然而有最大光明,地六种。”[19]

实际上,佛把地震等中国本土观念视为灾异的现象重新阐释为佛的祥瑞,是一个从佛传入中土就逐渐展开的过程,其中必然有文化观念和信仰的冲突。佛以中国本土的祥瑞灾异的思想和概念,来解释地震等现象和佛的关系,本就是一个向本土文化和信仰妥协融的过程。到了武则天时代,佛阳灾异这两理论的冲突和融,因为政治形烈化也得尖锐显著起来。这似乎可以作为武则天时代在地震是祥还是灾,山涌是灾异、庆山还是耆阇崛山行争论、犹豫和反复的主要思想背景和主观环境。

宇宙观本就与中土不同,其对于地震的解释也不相同。佛认为宇宙是由无限多个“世界”组成的,每一个小的“世界”仅仅是构成宇宙的最小单位,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有机的生命,都在不断遵循“成、住、、空”往复循环。在佛看来,地主要有两种因缘[20]:

是时,大地震。时富娄那弥多罗尼子……佛言:“世尊,何因何缘,大地震?”佛告富娄那比丘:“……有二因缘,令大地。何者为二?比丘,是地界住界上,是界住风界上,是风界住于空中。比丘,有时大风吹洞沦界,时,即地界,是一因缘,故大地;比丘,复有大神通,威德诸天。若大地,即能令。若诸比丘有大神通及大威德,观地相令小,相令大,令地,亦能震,是名第二因缘,故令地。”[21]

在佛看来,地震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大风吹洞沦界,界带地界,从而引发地;第二种是佛的大神通、大威德,引发地震。这种因缘类似中国的天人应学说,比如佛祖出世、成无上正觉、涅槃、佛经译成、分舍利建塔、群心虔诚向佛等等,都会引发地震。正是在这样的理论支持下,武则天才能将作为灾异的地震化解为自己的祥瑞。

[1] 安居山、中村璋八《纬书集成》,第813页。

[2] 同上书,第832页。

[3] 冯锐、李先登、田凯、武玉霞《张衡地仪的发明、失传与历史继承》,《中原文物》2010年第1期,第88—98页。张衡一向被塑造成反对迷信的科学家形象,实际上他反对图谶,但是并不反对占术,更不反对天文星占,反而是此中高手,乃至在他以此知强史娱预政治过分之遭到政治上的打击。关于张衡所在东汉的灾害社会史研究,参看王文涛《东汉洛阳灾害记载的社会史考察》,《中国史研究》2010年第1期,第51—70页。

[4] 参看孙小淳《北宋政治革中的“天文灾异”论说》,《自然科学史研究》第23卷第3期(2004年),第218—231页。孙小淳认为,奇异的天文现象与其他反常的、灾害的自然现象在中国古代历来受到重视。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古代的宇宙认识论强调天、地、人的统一、秩序与和谐,对不统一、非秩序、不和谐的现象特别西羡。另一方面,汉以来的儒家学者据“天人应”的思想发展出了一种把“天文灾异”与国家政治联系起来的学问,认为“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这样,天文灾异之学就成为传统经学的一个理部分,成为一种政治批评与权斗争的工,在以儒家为主导思想的社会政治中发挥作用。

[5] 《旧唐书》卷三七《五行志》“山崩”条,第1350页;又可参看《旧唐书》卷一八七《忠义上》,第4883页。

[6] 《汉书》卷七五《京传》,第3161页。

[7] 《大正藏》第10册,第1页上。

[8] 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1册P.2005《沙州都督府图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第61—62页。

[9] 《法藏敦煌西域文献》(15),第310页。

[10] (唐) 崔致远《唐大荐福寺故寺主翻经大德法藏和尚传》,《大正藏》第50册,第281页下。

[11] 新译《华严经》卷一六及《广博严净不退转经》卷一等列举“、起、涌、震、吼、击(摇)”等六相为六种地

[12] (宋) 赞宁《宋高僧传》卷五,《大正藏》第50册,第732页中。

[13] (唐) 崔致远《唐大荐福寺故寺主翻经大德法藏和尚传》,第284页上。

[14] (宋) 赞宁《宋高僧传》卷一《唐京兆大兴善寺不空传》,《大正藏》第50册,第712页下。

[15] 法护译《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卷一二,《大正藏》第13册,第504页下。

[16] (唐) 宣《集神州三瓷羡通录》卷上,《大正藏》第51册,第412页上。相关记载还可参看(唐) 世《法苑珠林》卷四○,《大正藏》第53册,第604页中。

[17] 《大唐西域记》卷九,《大正藏》第51册,第922页中。

[18] (唐) 清凉山大华严寺沙门澄观撰《大方广佛华严经疏》卷第三,《大正藏》第35册,第517页下。

[19] (隋) 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卷三一《昔与魔竞品第三十四》,《大正藏》第3册,第796页中—下。

[20] 佛如《经》提到地有八因缘,实际上总结一下依然不脱本文所谓两种因缘。

[21] (陈)西印度三藏真谛译《佛说立世阿毘昙论》卷一《地品第一》,《大正藏》第32册,第173页上—中。

四、 明堂大火:阳灾异说与佛理论的再次

明堂是儒家政治理念提倡的重要的礼仪建筑。蔡邕《月令论》曰:“明堂者,天子太庙也,所以宗祀而上帝,明天气,统万物也。”[1]从这个意义上说,明堂是祭祀所在。但是也有儒家学者认为明堂应该是布政之所,比如贞观十七年五月,颜师古在请修建明堂的奏书中提到,明堂“究其指要实布政之宫也”[2]。但是武则天的明堂,既是祭祀之所,又是布政之宫。然而,在明堂大火发生之,维护武则天的大臣,比如宰相姚却强调明堂只是布政之宫,不是祭祀之所,“今明堂是布政之所,非宗祀也”。因为祭祀神灵所在发生火灾往往被赋予更多的天人彩。但是要武则天反躬自省的大臣,比如刘承庆,则强调“明堂宗祀之所”。关于这一点我们下文将有详论,此处不赘。

武则天明堂于垂拱四年(688)建成,《旧唐书》记其形制云:

则天临朝,儒者屡上言请创明堂。则天以高宗遗意,乃与北门学士议其制,不听群言。垂拱三年,毁东都之乾元殿,就其地创之。四年正月五,明堂成。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各三百尺。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中层法十二辰,圆盖,盖上盘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圆盖。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栭、栌、樘、棍,藉以为本,亘之以铁索。盖为,黄金饰之,若飞翥。刻木为瓦,纻漆之。明堂之下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号万象神宫。[3]

武则天的明堂,是极政治纪念碑质的礼制建筑,它建成就成为武则天的政治活中心,也是武则天上符天命的重要证据。比如这一明堂中的“”置于九龙之上,往往被解释为代表女俐伶驾于男权之上[4]。但是实际上这是武周政权的重要符号。“”只象征大周兴起的祥瑞,《国语·周语上》云:“周之兴也,鸣于岐山。”[5]纬书《河图括地象》也记云:“岐山,在昆仑山南,东为地,上多金。周之兴也,鸣于岐山。时人亦谓岐山为凤凰堆。”[6]武则天御制御书《升仙太子碑》说得更为明:“我国家先天纂业,辟地裁基,正八柱于乾纲,纽四维于坤载。山鸣,爰彰受命之祥;洛出图书,式兆兴王之运。廓提封于百亿,声洽于无垠;被正朔于三千,文轨同于有截。”[7]

必须指出的是,武则天的明堂并不符传统儒家经典的论述。最重要的一点,是它融入了大量的佛理念,比如转王的信仰等。即是在儒思想的内部,武则天的明堂也有其特殊之处。比如,传统认为,明堂当在国阳丙己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但是武则天觉得距离宫城太远,于是把明堂修建在城内原乾元殿旧址。武则天在诏书中专门解释了为什么明堂要建在城内,以图消除大家对“俯迩宫掖,恐黩灵祇”的担心:

夫明堂者,天子宗祀之堂,朝诸侯之位也。开乾坤之奥策,法气象之运行,故能使灾害不生,祸不作。眷言盛烈,岂不美欤。比者鸿儒礼官,所执各异,咸以为明堂者,置之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在国阳明之地。今既俯迩宫掖,恐黩灵祇,诚乃布政之居,未为宗祀之所。朕乃为丙巳之地,去宫室遥远,每月所居,因时飨祭,常备文物,有烦劳,在于朕怀,殊非所谓。今故裁基紫掖,辟宇彤闱,经始肇兴,成之匪。但敬事天地,神明之德乃彰;尊祀祖宗,严恭之志方展。若使惟云布政,负扆临人,则茅宇土阶,取适而已,岂必劳百姓之,制九筵而御哉。诚以获执苹蘩,虔奉宗庙故也。时既沿革,莫或相遵,自我作古,用适于事。今以上堂为严之所,下堂为布政之居,光敷礼训,式展诚敬。[8]

从永昌元年(689)到寿三年(694),每年正月武则天都要享明堂。“永昌元年正月元,始享明堂,大赦改元。其月四,御明堂布政,颁九条以训于百官。文多不载。翌,又御明堂,飨群臣,赐缣有差。自明堂成,纵东都人及诸州老入观,兼赐酒食,久之乃止。蕃及诸夷以明堂成,亦各遣使来贺。载初元年冬正月庚辰朔,南至,复飨明堂,大赦改元,用周正。翼,布政于群。其年二月,则天又御明堂,大开三。内史邢文伟讲《孝经》,命侍臣及僧、士等以次论议,昃乃罢。”[9]天授元年正月乙酉,冬至,武则天“祀明堂,祭天地,以周文王及武氏先考、先妣,百神从祀,并于坛位次第布席以祀之”[10]。可以说,明堂成了武则天最重要的政治空间,不但重要的祭祀都在明堂举行,而且还在这里处理政事,主持三论争。而且其诏书明确说“上堂为严之所,下堂为布政之居”,可见明堂地位之重要。

证圣元年(695)没有记载武则天祀明堂,而一年一度的大酺宴会照常行,但就在这年正月各种活结束之的十六夜明堂发生火灾[11]。武则天除了修建明堂,还在明堂面不远处修建天堂,安置佛像,高达百余尺,可惜这一佛建筑在施工中发生火灾,连明堂也一起点燃,酿成重大的灾害,也使武周政权陷入严重的舆论和政治困境,也因而使得整个武周政权的政治宣传和思想取向,发生了显著的化,可谓是唐期极为重要的一个历史情节。

火作为五行之一,与传统阳灾异思想密相联,这也是唐代及其以古人看待火灾的主要思想和知识来源。因此现代以上的火灾,也被分为“火”(人为)和“灾”(天灾)两种,并被赋予了浓重的政治彩。其是者,代表天意,往往被视为上天对君主的警诫。如果检索正史五行志,就可发现,“灾”要比“火”多得多。关于这一点,我们下节详讨论。本节我们从阳灾异说的内在逻辑剖析,为何火灾会给武则天带来巨大的政治衙俐,乃至摇了武则天以佛为主流意识形的宣传方针。

所见对火灾政治义系统表达的文献是《汉书·五行志》。《五行志》的陈述博杂董仲、刘向、刘歆、眭孟、夏侯胜、京、谷永、李寻等人不同说法,其立论基础是阳五行说的五行五纪庶徵,将火灾归属五行之“火”。其基本原则是火灾的发生与政治秩序以及宫秩序密切相关,所谓“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12]。将火灾的起因归结于君主不遵天而行,是一个基本逻辑,比如《新唐书·五行志》引京《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盛火数起,燔宫室。”“君不思,天火燔其宫室。”[13]从这个逻辑出发,火灾的发生,则是上天对君主的警告,同时也是对未来灾祸的预兆。唐初萨(或为薛)守真所撰《天地瑞祥志》代表了当时对火灾的基本看法,它关于火的讨论中说

《高僧惠传》曰,晋孝武大元廿一年七月,天火燔寺。帝曰,此国不祥之相也。萨守真注曰:“守以为九月帝崩也。”[14]

显然,萨守真认为,晋孝武帝时发生的这场火灾,是国家的不祥之兆,来孝武帝的驾崩,正是这一不祥火灾预兆的内容。萨守真又论

《魏书》曰,出帝永熙三年,永宁寺九层灾时,人皆曰佛国飞入东海,则魏衰,大齐更兴也。梁大同十二年四月中,同秦寺灾三年,武帝崩。唐武德七年七月中,禅定寺灾,三年,泰(秦)王立事。[15]

在这段记载中,萨守真为我们补充了新的信息,这些信息不见于其他任何文献的记载,比如安禅定寺于武德七年发生火灾。总来说,他认为永熙三年(534)洛阳永宁寺的大火,预示着北魏的衰落和北齐的兴起;南朝梁大同十二年(546)同秦寺的大火,预兆着梁武帝在三年以的驾崩。最一个例子,萨守真列举了一个本朝的例子:武德七年(624)七月中,安禅定寺发生大火,三年以,也就是武德九年,秦王李世民发玄武门之,夺取了皇位。原文所谓“泰王”,当为“秦王”,从年号和时代,以及禅定寺的佐证,都可证明萨守真讨论的是玄武门之。值得注意的是,玄武门之的时间是公元626年,而萨守真撰成《天地瑞祥志》的时间,则是麟德三年(666)[16]。此时在位的正是秦王李世民的儿子唐高宗。萨守真撰《天地瑞祥志》也是奉令而行,此书是政治资助下的产物。萨守真显然对发生在唐都安的情况非常熟悉,他把公元624年的禅定寺火灾解释成秦王李世民公元626年发上台的征兆。这也正符《天地瑞祥志》的政治立场和思想宗旨,这样的表述,将李世民的上台解释为上天的意志,所谓王者兴则先降贞祥。通过这样的表述,萨守真将李世民的上台法化,而也就论证了当时君主——唐高宗的统治正当。不过值得指出的是,这显然是灾异祥瑞化的处理方式,火灾虽是灾异,但是它是革命的符征,是对旧有统治秩序的否定,对一个政治集团是灾异,对其敌人却是祥瑞。这也再次说明,祥瑞与灾异在政治现实中,其区别仅存于一线之间,取决于政治量如何解释和阐发。

禅定寺是安非常重要的寺院。隋文帝仁寿二年(602)建立,位于朱雀门街之西第四街街西自北向南之第十三坊的永阳坊。这是一个皇家大寺,是隋文帝为其独孤皇所建,被称为“天下伽蓝之盛,莫与于此”。宇文恺在此寺建有高达三百三十尺、周回一百二十步的木制佛塔。而且寺内还奉祀有佛牙舍利,三寸,沙门法献从乌踵国取回。很多高僧,比如隋代的昙迁就居住在这里[17]。一般认为,禅定寺武德元年唐朝建立之改名庄严寺[18],不过《天地瑞祥志》在记载武德七年火灾时,依然称其为禅定寺。实际上一直到了武则天和玄宗时期,这个佛寺仍然常常被做禅定寺,比如张就记载,安的禅定寺,“有牛触人,莫之敢近,筑围以阑之”[19]。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火灾是对君主不利的征兆。其是发生在皇宫、王宫、陵寝等地点的火灾,被赋予了特殊的政治义。这也是为什么文献记载的火灾分布极不均匀,主要集中于京城,而对乡村邑落少有提及。在天人应和谶纬系中,火灾都占有重要位置,因此发生在宫闱陵寝地点的火灾因其特殊意义而被人更多地留意。在火灾发生之,心怀警惕的君主往往要作出修德禳灾的作,比如素、避正殿、告祠帝陵、下罪己诏、赦天下、放宫女回家、诏群臣上封事提意见,等等。比如汉元帝初元三年(46)夏四月乙未晦,茂陵鹤馆灾,汉元帝下诏云:“乃者火灾降于孝武园馆,朕战栗恐惧。不烛异,咎在朕躬。群司又未肯极言朕过,以至于斯,将何以寤焉!百姓仍遭凶阨,无以相振,加以烦扰虖苛吏,拘牵乎微文,不得永终命,朕甚闵焉。其赦天下。”[20]此类记载非常丰富,直到唐代,因火灾而采取应对举措的例子也比比皆是,比如玄宗天九载(750)因为久旱、西岳庙灾而封西岳[21]。

阳五行的知识逻辑中,火灾不是单独存在的,它跟星象、卦象、风、梦境都有密切关联,共同构成了一个天人应的政治思想系。比如班固《汉书》记载,汉武帝建元六年(135),荧守舆鬼。占曰:“为火,有丧。”这一年高园有火灾,窦太崩[22]。这种一事、一占、一验的叙述方式,正现了班固及其同时代人的普遍认识。荧也就是火星,被认为是火精,往往跟火灾连在一起[23]。比如占星家巫咸也认为:“荧守参,多火灾。”[24]《隋书·天文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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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

神文时代: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出版书)

作者:孙英刚
类型:宅男小说
完结:
时间:2026-07-1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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