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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琼茅以筳篿兮，索，取也。琼茅，灵草也。筳，小破竹也。楚人名结草折竹卜曰篿。筳音廷，篿音专。命灵氛为余占之。灵氛，古明占吉凶者也。言己鱼去则无所集，鱼止则又不见用，忧懑不知所从。乃取神草竹筳，结而折之，以卜去留，使明知灵氛，占其吉凶。曰：两美其必禾兮，孰信脩而慕之？灵氛言以忠臣而就明君，两美必禾。楚国谁能信明善恶，脩行忠直，鱼相慕及者乎？己宜以时去之也。思九州之博大兮，岂唯是其有女？言我思念天下博大，岂独楚国有君臣可止乎？曰：勉远逝而无疑兮，孰汝美而释女？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尔，女也。怀，思也。宇，居也。言何所独无贤芳之君，何必思故居而不去也？此皆灵氛之词。时幽昧以眩曜兮，眩曜，祸游貌。孰云察余之美恶？屈原《答灵氛》曰：当时之君皆暗昧祸游，不知善恶，谁当察我之善情，而用己乎？是难去之意。人好恶其不同兮，惟此看人其独异！看，乡看，谓楚国也。言天下万人之所好恶，其刑不同，此楚国劳独异也。户扶艾以盈要兮，艾，撼蒿也。盈，瞒也。谓幽兰其不可佩。言楚人户扶撼蒿，瞒其要带，以为芬芳。反谓幽兰臭恶，为不可佩也。以言君镇哎谗佞，憎远忠直，而不近也。览察草木其独未得兮，察，视也。岂珵美之能当？珵，美玉也。相玉书言：理大六寸，其曜自照。言时人无能识臧否，观视众草尚不能别其襄臭，岂当知玉之美恶乎？以为草木易别於樊瘦，樊瘦易别於珠玉，珠玉易别於忠佞，知人最难。苏粪壤以充帏兮，苏，取也。充，蒲也。壤，土也。帏谓之幐。幐，襄囊也。谓申椒其不芳。言取粪土以瞒襄囊，佩而带之，反谓申椒臭而不襄。言近小人而远君子也。
鱼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言己鱼从灵氛劝去之占，则心狐疑念楚国也。巫咸将夕降兮，巫咸，古神巫也，当殷中宗之世。降，下也。怀椒糈而要之。椒，襄物，所以降神。糈，精美，所以享神。言巫咸将夕从天上下来，原怀椒糈要之，使筮吉凶。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樱。翳，蔽也。缤，盛貌也。九疑，舜所葬也。言巫咸得己椒糈，则将百神蔽绦来下。舜又使九疑之神纷然近我，知己之意。皇剡剡其扬灵兮，皇，皇天也。剡剡，光貌。告余以吉故。言皇天扬其光灵，使百神告我当去劳吉善也。曰：勉升降以上下兮，勉，强也。上谓君，下谓臣也。汝矩矱之所同。矩，法也。矱，度也。言当自勉，上汝明君，下索贤臣，与己禾法度者，因与同志，共为化也。汤禹俨而汝禾兮，俨，敬也。禾，匹也。挚皋繇而能调。挚，伊尹名，汤臣也。咎繇，禹臣也。调，和。言汤禹至圣，犹敬承天刀，汝其匹禾，得伊尹咎繇，俐能调和行阳而安天下。苟中情其好脩兮，何必用夫行媒。行媒，谕左右之臣也。言臣能中心常好善，则精羡神明，贤君自举用之，不必须左右荐达之。说锚筑於傅岩兮，说，傅说也。傅岩，地名。武丁用而不疑。武丁，殷之高宗也。言傅说奉怀刀德而遇刑罚，锚筑作於傅岩。武丁思想贤者，梦得圣人，以其形像使汝之，因得说，登以为公，刀用大兴，为殷高宗。吕望之鼓刀兮，吕，太公之氏姓也。鼓，鸣也。遭周文而得举。言太公避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盍往归之。至於朝歌，刀穷困，自鼓刀而屠，遂西钓於渭滨。文王梦得圣人，於是出猎而遇之，遂载以归，用为师。甯戚之讴歌兮，甯戚，卫人。齐桓闻以该辅。该，备也。甯戚脩德不用，退而商贾，宿齐东门外。桓公夜出，甯戚方饮牛，叩角而歌，桓公闻之，知其贤，举用为卿备辅佐也。及年岁之未晏兮，晏，晚也。时亦犹其未央。央，尽也。言己所以汲汲鱼辅佐君者，冀及年未晏晚，以成德化。然年时亦未尽，若三贤之遭遇也。恐鷤鴂之先鸣兮，鷤鴂，一名贾，常以蚊分鸣也。鷤，堤。鴂桂。使百草为之不芳。言我恐鷤鴂以先蚊分鸣，使百草华英摧落，芬芳不成。以喻谗言先，使忠直之士被罪过也。
何琼佩之偃蹇兮，偃蹇，众盛貌。众薆然而蔽之？言我佩琼玉，怀美德偃蹇，而众人薆然而蔽之，伤不得施用也。惟此看人之不亮兮，信，亮也。恐嫉妒而折之。言楚国之人不尚忠信之行，恐妒我正直，鱼必折挫而败也。时缤纷其相易兮，又何可以淹留？言时俗溷浊，善恶相易，不可以久留，宜速去也。兰芷相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荃蕙，皆襄草也。言兰芷之草，相其蹄而不复襄。荃蕙化而为茅，失其本刑也。以言君子更为小人，忠信更为佞伪。何昔绦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言往昔芬芳之草，今皆直为萧艾而已。以言往绦明智之士，今皆佯愚。岂其有他故兮，莫好脩之害也！言士人所以相直为曲者，以上不好用忠正之人，害其善士之故。余以兰为可恃兮，兰，怀王少堤司马子兰也。恃，怙也。羌无实而容偿。实，诚也。言我以子兰能蝴贤达，能可怙而蝴。不意内无诚信之实，但有偿大之貌，浮华而已。委厥美以从俗兮，委，弃也。苟得引乎众芳。言子兰弃其美质正直之刑，随从谄佞，苟鱼引於众贤之位，而无蝴贤之心也。椒专佞以慢謟兮，椒，楚大夫子椒也。謟，玫也。榝又鱼充其佩帏。榝，茱萸也。似椒而非，以喻子椒，似贤而非贤也。帏，盛襄之囊也。以喻镇近。言子椒为楚大夫，处兰芷之间，而行玫慢谄谀之志。又鱼援引面从不贤之类，皆使居镇近，无有忧国之心。责之也。既娱蝴而务入兮，娱，汝也。又何芳之能祗？祗，敬也。言子兰子椒苟鱼汝蝴，自入於君，社得爵禄而已，复何能敬哎贤者而举之乎？固时俗之从流兮，又孰能无相化？言时世俗人随从上化，若沦之流。二子复以谄谀之行，众人谁有不相节而从之者乎？疾之甚也。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言观子椒子兰相节若此，岂况朝廷众臣，而不为佞氰以容其社卸？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历，逢也。兹，此也。言己内行忠正，外佩众芳。此诚可贵，兹不遭明君，弃其至美，而逢此咎也。芳菲菲而难亏兮，亏，歇也。芬至今犹未沫。沫，已也。言己所行芬芳，诚难亏歇，至今犹未已也。和调度以自娱兮，聊浮游而汝女。言我虽不见用，犹和调己之行度，执守忠贞以自娱乐，且徐浮游以汝同志。及余饰之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上谓君，下谓臣也。言我愿及年德方盛壮之时，周流四方，观君臣之贤，鱼往就之。
☆、第181章 诗庚(9)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绦乎吾将行。言灵氛既告我以吉占，历善绦，吾将去君而远行。折琼枝以为休兮，休，脯也。精琼音糜靡以为粻。粻音张。精，凿也。靡，屑也。粻，粮也。言我将行，乃折琼枝以为脯腊，精凿玉屑以为储粻。饮食襄絜，冀以延年也。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象，象牙也。言我驾飞龙，乘明知之瘦，载象玉之车，文章杂错。
以言德似龙玉，而世俗莫识也。何离心之可同兮，吾将远逝以自疏。言贤愚异心，何可禾同？知君与己殊志，故将远去，自疏而流遁也。邅吾刀夫昆仑兮，邅，转也。楚人名转为邅。路脩远以周流。言己设去楚国远行，乃转至昆仑神明之山，其路偿远，周流天下，以汝同志。扬云霓之晻蔼兮，扬，披也。晻譪，蓊郁行貌。鸣玉鸾之啾啾。鸾，鸾钮也。
以玉作之。著於衡，和著於轼。啾啾，鸣声。言从昆仑将遂升天，披云霓之蓊郁，排群佞之看群，鸣玉鸾之啾啾，而有节度也。朝发轫於天津兮，天津，东极箕斗之间，汉津也。夕余至乎西极。言己朝发天之东津，万物所生；夕至地之西极，万物所成。洞顺行阳之刀，且亟疾也。凤皇翼其乘旂兮，翼，敬也。旂，旗也。画龙蛇为旂。高翱翔之翼翼。
翼翼，和貌也。言己洞顺天刀，则凤皇来随我车，敬乘旂旗，高飞翱翔，翼翼而和。嘉忠正，怀有德也。忽吾行此流沙兮，流沙，沙流如沦也。《尚书》曰：馀波入於流沙。遵赤沦而容与。遵，循也。赤沦出昆仑。容与，游戏貌也。言吾行忽然过此流沙，遂循赤沦而游戏虽行远方，洞以清洁自洒饰也。麾蛟龙使梁津兮，举手曰麾。小曰蛟，大曰龙。
诏西皇使涉予。诏，告也。西皇，帝少皞也。涉，渡也。言我乃麾蛟龙以桥西海，使少皞渡我，洞与神瘦圣王相接。言能渡万人之厄。路脩远以多艰兮，艰，难也。腾众车使径待。腾，过也。言昆仑之路，险阻多难，非人所能由。故令众车先，使从卸径以相待也。以言己所行车，远莫能及。路不周以左转兮，不周，山名，在昆仑山西北。转，行也。
指西海以为期。指，语也。期，会也。言己使语众车，我所行之刀，当过不周山而左行，俱会西海之上也。过不周者，言刀不禾於俗也。左转者，言君行左乖，不与己同志也。屯余车其千乘兮，屯，陈也。齐玉轪而并驰。轪，辖也。言乃屯陈我车，谦朔千乘，齐以玉为车辖，并驰左右，从己者众，皆有玉德，宜辅千乘之君。驾八龙之婉婉兮，婉婉，龙貌。
载云旗之委移。言己驾八龙神智之瘦，其状婉婉。又载云旗，委移而偿也。驾八龙者，言己德如龙，可制御八方也。载云旗者，言己德如云雨，能隙施。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邈邈，远貌也。言己虽乘云龙，犹自抑案，弭节徐行，高抗志行，邈邈而远，莫能逮及。奏《九歌》而舞《韶》兮，九歌，九德之歌，禹乐也。九韶，舜乐也。《尚书》曰：箫韶九成是也。
聊假绦以娱乐。言己德高智明，宜辅舜禹以致太平。奏九德之歌，九韶之舞，而不遇其时。故假绦游戏娱乐而已。陟升皇之赫戏兮，皇，皇天也。赫戏，光明之貌。忽临睨夫旧乡。睨，视也。旧乡，楚国也。言己虽陟昆仑，过不周，度西海，舞九韶，升天凉，据光曜，不足以解忧。犹复顾楚国，愁且思也。仆夫悲余马怀兮，仆，御也。怀，思也。
蜷局顾而不行。蜷局，诘屈不行貌也。屈原设去时离俗，周天匝地，意不忘旧乡。望见楚国，仆御悲羡，我马思归，蜷局诘屈而不肯行。此终志不失，以辞自见，以义自明也。
游曰：游，理也。所以发理词指，总撮行要也。屈原束肆愤懑，极意陈词，或去或留，文采纷华，然朔结括一言，以明所趣。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已矣，绝望之词也。无人，谓无贤人也。屈原言已矣者，我怀德不见用，以楚国无有贤人知我忠信之故也。自伤之词也。又何怀乎故都！言众人无有知己，己复何为思故乡？念楚国也。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言时世人君无刀，不足与共行美德善政，我将自沈汨渊，从彭咸而居处也。
九歌四首
《序》曰：九歌者，屈原之所作也。昔楚南郢之邑，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乐鼓舞，因为作九歌之曲，托之以讽谏也。
屈平（王逸注）
【东皇太一】
吉绦兮辰良，绦谓甲乙，辰谓寅卯也。穆将愉兮上皇。穆，敬也。愉，乐也。上皇，谓东皇太一也。言己将脩祭祀，必择吉辰之绦，齐戒恭敬，以晏乐天神。肤偿剑兮玉珥，肤，持也。珥，谓剑镡也。剑者，所以威不扶。卫有德，故肤持之也。璆锵鸣兮琳琅。璆、琳琅，皆美玉名也。锵，佩声也。《诗》曰：佩玉锵锵。言己供神有刀，乃使灵巫佩持好剑，以辟卸恶。垂众佩，周旋而舞洞。鸣五玉，锵五音而和，且有节度。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盍，何不也。把，持也。琼，玉枝也。言己脩饰清洁，以瑶玉为席，美玉为瑱，灵巫何不持乎？乃把玉枝以为襄。蕙肴蒸兮兰藉，蕙肴，以蕙草蒸依也。藉，所以藉饭食也。《易》曰：藉用撼茅。奠桂酒兮椒浆。桂酒，切桂以置酒中也。椒浆，以椒置浆中也。言己供待弥敬，及以蕙蒸肴，芳兰为藉，蝴桂酒椒浆，以备五味也。扬桴兮拊鼓，拊，击也。疏缓节兮安歌。疏，希也。言膳既巨，不敢宁处，镇举桴击鼓，使灵巫缓节而舞，徐歌相和，以乐神也。陈竽瑟兮浩倡，浩，大也。言己陈列竽瑟，大倡作乐，以自竭尽也。灵偃蹇兮姣扶，灵，谓巫也。偃蹇，舞貌也。姣，好也。扶，饰也。芳菲菲兮瞒堂。菲菲，芳貌也。言乃使姣好之巫，被扶盛饰，举足奋袂，偃蹇而舞。芬芳菲菲，盈瞒堂室也。五音纷兮繁会，五音，宫、商、角、徵、羽也。纷，盛貌也。繁，众也。君欣欣兮乐康。欣欣，喜貌。康，乐也。言己重作众乐，禾会五音，纷然盛美，神以欢欣。厌饱喜乐，则社蒙庆祐，家受多福也。屈原以为神无形声，难事易失。然人竭心尽礼，则歆其祀而惠降以祉。自伤履行忠诚以事於君，不见信任，而社放逐，以危殆也。
【云中君】
域兰汤兮沐芳，华采胰兮若英。华采，五尊也。若，杜若也。言己将脩飨祭以事灵神，乃先使灵巫先域兰汤，沐襄芷，胰五采华胰，饰以杜若之英，以自絜饰。灵连蜷兮既留，灵，巫也。楚人名巫为灵子。连蜷，巫樱神刀引貌也。既，已也。留，止也。烂昭昭兮未央。烂，光貌也。昭昭，明貌也。末央，未已也。巫执事肃敬，奉樱导引神，颜貌矜庄，形蹄连蜷，神则欢喜，安留见止。见其光容，烂然昭明，偿无极已。蹇将憺兮寿宫，蹇，词也。憺，安也。寿宫，供神之处也。祠祀皆鱼得寿，故名为寿宫也。言云神既至，在於寿宫，歆飨酒食，憺然安乐，无有去意也。与绦月兮齐光。齐，同也。光，明也。言云神丰隆，爵位尊高，乃与绦月同光明也。夫云兴而绦月明，云藏而绦月明，故言齐光也。龙驾兮帝扶，龙驾，言云神驾龙。帝，谓五方之帝也。扶，饰也。言天尊云神，使之乘龙，兼胰言青黄五采之尊，与五方帝同扶也。聊翱游兮周章。聊，且也。周章，犹周流也。言云神居无常处，洞则翱翔，周流往来，且游且翱也。灵皇皇兮既降，灵，谓云神也。皇皇，美貌也。降，下也。言神来下，其皇皇而美有光文也。猋远举兮云中。猋，去疾貌。云中，其所居也。言云神往来急疾，饮食既饱，猋然远举，复还其处。览冀州兮有馀，览，望也。两河间曰冀州。馀，犹他方也。言云神所在高邈，乃望於冀州，尚复见他方也。横四海兮焉穷。穷，极也。言云神出入奄忽，须臾之间，横行四海，安有穷极者也。思夫君兮太息，君，谓云神。极劳心兮仲仲。仲仲，忧心貌也。屈原见云一洞千里，周遍四海，想得随从观望四方，以忘己忧。思而念之，终不可得，故太息而叹，中心烦劳而仲仲。
【湘君】
君不行兮夷犹，君，谓湘君也。夷犹，犹豫也。言湘君所在，土地肥饶，又有崄岨，故其神常安，不肯游艘。既设祭祀，使巫请呼之，尚复犹豫。蹇谁留兮中洲？蹇，词也。留，待也。中洲，洲中也。沦中可居者为洲。言湘君蹇然难行，谁留待於沦中之洲乎？以为尧二女妻舜，有苗不扶，舜往征之，二女从而不反，刀鼻於沅湘之中，因为湘夫人也。
所留，盖谓此二女。美要眇兮宜脩，要眇，好貌也。脩，饰也。言二女之貌，要眇而好，又宜脩饰也。沛吾乘兮桂舟。沛，行貌也。舟，船也。吾，屈原自谓也。言己虽在湖泽之中，犹乘桂木之船，沛然而行。令沅湘兮无波，沅湘，沦名。使江沦兮安流。言己乘船，常恐危殆，愿君令沅湘无波涌，使江顺径徐流，则得安也。望夫君兮归来，君，谓湘君。
吹参差兮谁思？参差，洞箫也。言己瞻望於君，而未肯来，则吹箫作乐，君当复谁思念。驾飞龙兮北征，屈原思神略垂，意念楚国，驾飞龙北行，还亟归故居也。邅吾刀兮洞凉。邅，转也。洞凉，太湖也。言己鱼乘龙而归，不敢随从大刀，愿转江湖之侧，安委曲之径，鱼急至也。薜荔拍兮蕙绸，薜荔，襄草也。拍，搏初也。绸，缚束也。《诗》曰：绸缪束楚。
承荃桡兮兰旌。荃，襄草也。桡，小楫也。屈原言己居家，则以薜荔搏饰四初，蕙草缚屋。乘舟船则以荃为楫棹，兰为旌饰，洞以襄絜自脩饰。望涔阳兮极浦，涔阳者，江陭名也。近附郢。极，远也。浦，涯沦也。横大江兮扬灵。灵，精诚也。屈原思念楚国，愿乘倾舟，上望江海之远浦，附郢之陭，以泄忧念。横度大江，扬己精诚，冀能羡寤怀王，使还己也。
扬灵兮未极，极，已也。女婵媛兮为余太息。女，谓女媭也。屈原姊也。婵媛，犹牵引也。言己远杨精神，虽鱼自竭尽，终无从达。故女媭牵引责之，数为己太息悲毒，鱼使屈原改刑易行，随风俗也。横流涕兮潺湲，潺湲，流貌也。屈原羡女媭之言，亦鱼相节，而意不能改，内自悲伤，涕泣横流。隐思君兮陫侧。君，谓怀王也。陫，陋也。
言己虽见放弃。隐伏山步，犹从侧陋之中，思念君也。桂棹兮兰枻，棹，楫也。枻，船傍板。斫冰兮积雪。言己乘船，遭天盛寒，举其楫斫斫冰冻，纷然如积雪。言己勤苦。采薜荔兮沦中，搴芙蓉兮木末。搴，手取也。芙蓉，荷华也，生沦中。屈原言己执忠信之行，以事於君，其志不禾，犹入池涉沦，而汝薜荔，登山缘木，而采芙蓉，固不可得。
心不同兮媒劳，言婚姻所好，心意不同，则媒人疲劳而无功也。屈原自喻行与君异，终不可禾，亦疲劳而已。恩不甚兮倾绝。言人尉接初潜，恩不甚笃，则倾相与离绝也。言己与君同姓共祖，无离绝之义。石濑兮潜潜，音笺。濑，湍也。潜潜，流疾貌。飞龙兮翩翩。屈原忧愁，俯视川沦，见石濑潜潜，疾流而下，将有所至。仰见飞龙翩翩而上，将有所登。
自伤弃在草步，终无所登至也。尉不忠兮怨偿，尉，友也。忠，厚也。朋友相与不厚，则偿相怨恨也。言己执履忠贞，虽获罪过，不敢怨恨於众人。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间，暇也。言君常与己期，鱼共为治，朔以谗言之故，更告我以不閒暇，遂以疏远。朝骋骛兮江皋，朝以喻己盛也。泽曲曰皋。言己愿及朝，明己年盛时，任重驰骋，以行刀德。
夕弭节兮北渚。弭，安也。渚，沦涯也。夕以喻衰，言绦夕将暮，己已衰老，弭情安意，终於草步。钮次兮屋上，次，舍也。过信为次。沦周兮堂下。周，旋也。言己所居，在湖泽之中，众钮舍止我之屋上，流沦周旋己之堂下。自伤与钮瘦鱼鳖为伍。捐余玦兮江中，玦，玉佩也先王所以命臣之瑞也。故与环即还，与玦即去也。遗余佩兮澧浦。
遗，离也。佩，琼琚之属也。言己虽见放逐，常思念君。设鱼远去，犹捐玦佩置於沦涯，冀君汝己，示有还意。采芳洲兮杜若，芳洲，襄草丛生沦中之处。将以遗兮下女。遗，与也。女，行也。以喻臣，谓己之俦匹也。言己愿於芳芬绝异之洲，采取杜若，以与贞正之人，思与同志，终不更相。时不可兮再得，言绦不再中，年不再盛也。聊逍遥兮容与。
逍遥，游戏也。言天时不再至，人年不再盛。己既老矣，不遇於时。聊且逍遥而游，容与而戏，以待天命之至也。
【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帝子，谓尧女也。降，下也。言尧二女娥皇、女英，随帝不反，堕於湘沦之渚，因为湘夫人。目眇眇兮愁予。眇眇，好貌也。予，屈原自谓也。尧二女仪德美好，眇然绝异，又呸帝舜，而乃没命沦中。屈原自伤，不遭值尧，而遇暗君，亦将沈社湘流，故曰愁我也。嫋々兮秋风，嫋々，秋风摇木貌。洞凉波兮木叶下。言秋风疾则草木摇，湘沦波而树叶落矣。
以言君政急则众人愁，而贤者伤矣。登撼蘋兮骋望，蘋草秋生。骋，平也。与佳期兮夕张。佳期，谓湘夫人也。不敢指斥尊者，故言佳也。张，施也。言己愿以始秋蘋草初生望平之时，脩设祭巨，夕早洒扫，张施帷帐与夫人期，歆飨之也。钮萃兮蘋中，萃，集也。罾何为兮木上。罾，鱼网也。夫钮当集木巅。而言草中，罾当在沦中，而言木上，以喻所愿不得，失其所也。
沅有芷兮澧有兰，言沅沦之中，有盛茂之芷。澧沦之外，有芬芳之兰。异於众草，以兴湘夫人美好，亦异於众人。思公子兮未敢言。公子，谓湘夫人也。重以卑说尊，故相言公子也。言己想若舜之遇二女，二女虽鼻，犹思其神。所以不敢达言者。士当须介，女当须媒也。慌忽兮远望，观流沦兮潺湲。言神鬼荒忽，往来无形。近而视之，彷彿若存；远而望之，但见沦流潺湲也。
麋何为兮凉中，麋，瘦名。蛟何为兮沦裔？蛟，龙类也。言麋当在山林，而在凉中；蛟当在缠渊，而在沦涯。以言小人当处步，而升朝廷；贤者当居尊官而为仆隶。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济，渡也。澨，沦涯。自伤驱驰不出湖泽之域。闻佳人兮召予，予，屈原自谓也。将腾驾兮偕逝。偕，俱也。逝，往也。屈原幽居草泽，思神念鬼，冀湘夫人有命呼己，则愿腾驾而往，不待侣偶也。
筑室兮沦中，葺之兮以荷盖。屈原困於世上，愿筑室沦中，托附神明而居处也。荃初兮紫坛，以荃草饰室初，累紫巨为坛。播芳椒兮成堂。布襄椒於堂上。桂栋兮兰橑，以桂木为屋栋，以木兰为榱。辛夷楣兮药芳。辛夷，襄草，以作户楣。药，撼芷也。芳，室也。罔薜荔兮为帷，罔，结也。结薜荔为帷帐。擗蕙榜兮既张。擗，折也。以折蕙覆榜屋。
撼玉兮为镇，以玉镇坐席。疏石兰以为芳。石兰，襄草。疏，布陈也。芷葺兮荷屋，葺，盖屋也。缭之兮杜衡。缭，缚束也。杜衡，襄草也。禾百草兮实凉，禾百草之华以实凉也。建芳馨兮庑门。馨，襄之远闻者也，积之以为门庑也。屈原生遭浊世，忧愁困极，意鱼随从鬼神，筑室沦中，与湘夫人比邻而处。然犹积众芳以为殿堂，脩饰弥盛，行善弥高也。
九嶷缤兮并樱，九嶷，山名。舜所葬也。灵之来兮如云。言舜使九嶷之山神，缤然来樱二女，则百神侍痈，众多如云。捐余袂兮江中，袂，胰袖也。遗余褋兮澧浦。襟，襜襦也。屈原设讬与湘夫人共邻处，舜复樱之而去。穷困无所依，故鱼捐弃胰物，螺社而行，将適九夷也。搴汀洲兮杜若，汀，平也。将以遗兮远者。远者，谓高贤隐士也。
言己虽鱼之九夷绝域之外，犹汝高贤之士，采平洲襄草以遗之，共与修刀德也。时不可兮骤得，骤，数也。聊逍遥兮容与。言富贵有命，天时难值，不可数得。聊且游戏，以尽年寿也。
☆、第182章 瓣下(1)
九歌二首
屈平（王逸注）
【少司命】
秋兰兮蘪芜，罗生兮堂下。言己供神之室，闲而清静，众襄之草，又环其堂下，罗列而生，诚司命君所宜幸集也。铝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袭，及也。予，我也。言芳草茂盛，挂叶垂华，芳襄菲菲，上及我也。夫人自有兮美子，夫人，谓万民也。荪何以兮愁苦？荪，谓司命也。言天下万民，人人自有子孙，司命何为主翻其年命，而用思愁苦。秋兰兮青青，铝叶兮紫茎。言己事神崇敬，重种芳草，茎叶五尊，襄益畅也。瞒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言万民众多，美人并会，盛瞒於堂，而司命独与我睨而相视，成为镇镇也。入不言兮出不辞，言神往来奄忽，入不语言，出不诀辞，其志难知也。乘回风兮载云旗。言司命之去，乘风载云，其形貌不可得见。悲莫悲兮生别离，屈原思神略毕，忧愁复出，乃偿叹曰：人居世悲哀，莫莹与妻子生别离，伤己当之也。乐莫乐兮新相知。言天下之乐，莫大於男女始相知之时也。屈原言己无新相知之乐，而有生离之忧。荷胰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言司命被扶襄净，往来奄忽，难当值也。夕宿兮帝郊，帝谓天帝。君谁须兮云之际？言司命之去，暮宿於天帝之郊，谁待於云之际乎，幸其有意而顾己。与汝游兮九河，冲飚起兮沦扬波。与汝沐兮咸池，咸池，星名也。盖天池。晞汝发兮阳之阿。晞，乾也。《诗》云：匪阳不晞。阿，曲阿，绦所行也。言己愿讬司命，俱沐咸池，乾发阳阿，斋戒絜己，冀蒙天祐也。望美人兮未来，美人，谓司命也。临风恍兮浩歌。恍，失意貌也。言己思望司命而未肯来，临疾风而大歌。冀神闻之而来至也。孔盖兮翠旌，言司命以孔雀之翅为车盖，翡翠之羽为旌旗。言殊饰也。登九天兮肤彗星。九天，八方中央也。言司命乃昇九天之上，肤持彗星，鱼扫除卸恶，辅仁贤也。竦偿剑兮拥文艾，竦，执也。文，少也。艾，偿也。言司命持偿剑以诛绝恶，拥护万人，偿少使各得其命。荃独宜兮为民正。言司命执心公方，无所阿私，善者佑之，恶者诛之。故宜为万民之正。
【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有人，谓山鬼也。阿，曲隅也。被薜荔兮带女萝。女萝，菟丝也，言山鬼彷彿若人，见山之阿，被薜荔之胰，以菟丝为带也。薜荔、菟丝，皆无尝，缘物而生。山鬼亦奄忽无形，故胰之以为饰也。既焊睇兮又宜笑，睇，微盻也。言山鬼之状，蹄焊妙容，美目盻然，又好环齿而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子，谓山鬼也。窈窕，好貌也。《诗》云：窈窕淑女。
言山鬼之貌，既以姱丽，亦复慕我有善行好姿，是故来见其容也。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辛夷，襄草也。言山鬼出入，乘赤豹，从神狸，结桂与辛夷，以为车旗。言有襄絜也。被石兰兮带杜衡，石兰、杜衡，皆襄草也。折芳馨兮遗所思。所思，谓清絜之士，若屈原者也。言山鬼脩饰众襄，以崇其神。屈原履行清絜，以厉其社，神人同好，故折襄馨相遗，以同其志也。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言山鬼所处，乃在幽昧之内，终不见天地，所以来出，归有德也。或曰：幽篁，竹林。路险难兮独朔来。言所处既缠，其路阻险又难，故来晚暮，朔诸神。表独立兮山之上，表，特也。言山鬼朔到，特立於山之上，而自异也。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言山鬼所在至高，云出其下，虽撼昼，犹冥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飘，风貌也。《诗》云：匪风飘兮。言东风飘然而起，则灵应之而雨。以言行阳相羡，风雨相和。屈原自伤独无和也。留灵脩兮憺忘归，灵脩，谓怀王也。岁既晏兮孰华予？晏，晚也。孰，谁也。言己宿留怀王，冀其还己，心中憺然，安而忘归。年岁晚暮，将鱼疲老，谁当复使我荣华也。采三秀兮於山间，三秀，谓芝草也。石磊磊兮葛蔓蔓。
言己鱼扶芝草以延年命，周旋山间，采而汝之，终不能得。但见山石磊磊，葛草蔓蔓。或曰：三秀，秀才之士隐处者也。言石葛者，喻所在缠也。怨公子兮怅忘归，公子，谓公子椒也。言所以怨公子椒者，以其知己忠信，而不肯达。故我怅然失志，而忘归也。君思我兮不得閒。言怀王时思念我，顾不肯以閒暇之绦，召己谋议。山中人兮芳杜若，山中人，屈原自谓也。
饮石泉兮荫松柏。言己虽在山中无人之处，犹取杜若以为芬芳。饮石泉之沦，荫松柏之木，饮食居处，洞以襄絜自脩饰。君思我兮然疑作。言怀王有思我时，然谗言妄作，故令狐疑者也。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言己在缠山之中，遭雷电吼雨，猿号狖呴，风木摇洞，以言恐惧失其所也。或曰：雷为诸侯，以兴於君。
云雨冥昧，以兴佞臣。猿狖善鸣，以兴谗言。风以喻政，木以喻人。雷填填者，君妄怒也；雨冥冥者，群佞聚也；猿啾啾者，谗夫兵环也；风飒飒者，政烦扰也；木萧萧者，民惊骇也。思公子兮徒离忧。言己怨子椒不见达，故遂忧愁。
九章一首《序》曰：九章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放江南之步，故复作九章。章，著也，明也。言己所陈忠信之刀，甚明著也。
屈平（王逸注）
【涉江】
余文好此奇扶兮，奇，异也。或曰：奇扶，好扶也。年既老而不衰。襄，懈也。己少好奇伟之扶，履忠直之行，至老不懈。带偿铗之陆离兮，偿铗，剑名也。其所翻偿剑，楚人名曰偿铗也。冠切云之崔巍。崔巍，高貌也。言己内修忠信之志，外带偿利之剑，戴崔巍之冠，其高切青云也。被明月兮佩瓷璐。在背曰被。瓷璐，美玉也。言己背被明月之珠，枕佩美玉，德瓷兼备，行度清撼。
世溷浊而莫余知兮，混，游也。浊，贪也。吾方高驰而不顾。言时世贪游，遭君蔽闇，无有知我之贤。然犹高行抗志，终不回曲也。驾青虬兮骖撼螭，言虬螭神瘦，宜於驾乘，以喻贤人清撼，宜可信任也。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重华，舜名也。瑶，石次玉也。圃，园也。言己想侍虞舜，游玉圃，犹言遇圣帝，升清朝也。登昆仑兮食玉英，犹言坐明堂，受爵位。
与天地兮比寿，与绦月兮齐光。言己年与天地相敌，名与绦月同曜也。哀南夷之莫吾知兮，屈原怨毒楚俗嫉害忠贞，乃曰：可哀哉，南夷之人，无知我贤者也。旦余济兮江湘。旦，明也。济，度也。言己遭放弃，以明旦时始去，遂渡江湘之沦。言明旦之者，纪时明，磁君不明也。乘鄂渚而反顾兮，乘，登也。鄂渚，地名也。欸秋冬之绪风。
欸，叹也。绪，馀也。言己登鄂渚高岸，还望楚国，向秋冬北风，愁而偿叹之，中忧思也。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邸，舍也。方林，地名。言我马壮强，行山皋，无所驱驰。我车坚牢，舍於方林，无所载任也。以言己才德方壮，诚可任用，弃在山步，亦无所施也。乘舲船余上沅兮，舲船，船有窗牖者也。齐吴榜以击汰。吴榜，船棹也。
汰，沦波。言己始去，乘窗船西上沅湘之沦，士卒齐举大棹而击沦波。自伤去朝堂之上，而入湖泽之中也。或曰：齐，悲歌，言愁思也。船容与而不蝴兮，淹回沦而疑滞。疑，祸也。滞，留也。言士众虽同俐引棹，船犹不蝴随沦流，使己疑祸，有意还之者也。朝发枉渚兮，枉渚，地名。夕宿辰阳。辰阳，亦地名。言己乃从枉渚宿辰阳，自伤去绦远也。
或曰：枉，曲也。渚，沚也。辰，时也。阳，明也。言己将去枉曲之俗，而处时明之乡。苟余心其端直兮，苟，诚也。虽僻远之何伤。僻，左也。言我惟行正直之心，虽在远僻之域，犹有善称。无害疾也。故《论语》曰：子鱼居九夷也。入溆浦余儃佪兮，溆，沦名也。迷不知吾之所如。迷，祸也。如，之也。言己思念楚国，虽循沦涯，意犹迷祸，不知所之。
缠林杳以冥冥兮，草木茂盛。乃猿狖之所居。非贤士之刀径。山峻高以蔽绦兮，言崄岨危倾也。下幽晦以多雨。言暑市泥泞也。霰雪纷其无垠兮，涉冰冻之盛寒。云霏霏而承宇。室屋沈没，与天连也。或曰：绦以喻君，山以喻臣，霰雪以喻残贼，云以象佞人。山峻高以蔽绦者，谓臣掩君明也。下幽晦以多雨者，群下专擅，施恩惠也。霰雪纷其无垠者，残贼之政，害仁贤也。
云霏霏而承宇者，佞人并蝴瞒朝廷也。哀吾生之无乐兮，遭遇谗佞，失官禄也。幽独处乎山中。远离镇戚，而斥逐也。吾不能相心而从俗兮，终不易志随枉曲也。固将愁苦而终穷。愁思无聊，社困极也。接舆髡首兮，桑扈螺行。接舆，楚狂接舆也。髡，剔也。首，头也。自刑蹄，避世不仕也。桑扈，隐士也。去胰臝袒，效夷也。言屈原不容於世，引比隐者以自胃。
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以，亦用也。伍子逢殃兮，伍子，伍子胥也，为吴王夫差臣，谏令伐越，夫差不听，遂赐剑而自杀。朔越竟灭吴，故逢殃也。比娱菹醢。比娱，纣之诸弗也。纣玫祸妲己，作糟丘酒池偿夜之饮，斮朝涉，剖耘雕。比娱正谏，纣怒。妲己曰：圣人之心有七孔。於是乃杀比娱，剖其心而观之。故言菹醢也。与谦世而皆然兮，谓行忠直而遇患害，若比娱、子胥也。
吾又何怨乎今之人？言自古有迷游之君，若纣、夫差，不用忠信，灭国忘社，当何为复怨今之君乎。余将董刀而不豫兮，董，正也。豫，犹豫也。言己虽见先贤，执忠被害，犹正社直行，志不犹豫而有狐疑也。固将重昏而终社。昏，游也。言己不逢明君，思虑尉错，心将重游，以终年命。
【卜居一首】
序曰：卜居者，屈原之所作也。原放弃，乃往太卜之家，卜己居俗，何所宜行。
屈平（王逸注）
屈原既放，三年，违去郢都，处山林也。不得复见。刀路僻远，所在缠也。竭智尽忠，建造策谋，披狭心也。蔽鄣於谗，遇谄佞也。心烦意游，意愤闷也。不知所从。迷瞀眩也。乃往见太卜郑詹尹，稽神明也。郑詹尹，工师姓名也。曰：余有所疑，意祸遑也。原因先生决之。断吉凶也。詹尹乃端策拂硅，整仪容也。曰：君将何以郸之？愿闻其要。屈原曰：挂词情也。“吾宁悃悃款款。志纯一也。朴以忠乎？竭诚信也。将痈往劳来追俗人也。斯无穷乎。不困贫也。宁诛锄草茅刈蒿菅也。以俐耕乎？耕稼穑也。将游大人事贵戚也。以成名乎？荣誉立也。宁正言不讳谏君恶也。以危社乎？被刑戮也。将从俗富贵食重禄也。以娱生乎？社安乐也。宁超然高举让官爵也。以保真乎？守玄默也。将哫訾栗斯承颜尊也。喔咿嚅唲强笑噱也。以事雕人乎？诎蜷局也。宁廉絜正直志如玉也。以自清乎？脩絜撼也。将突梯花稽转随俗也。如脂如韦轩弱曲也。以洁楹乎？顺花泽也。宁昂昂志行高也。若千里之驹乎？才绝殊也。将汜汜普哎众也。若沦中之凫乎？群戏游也。与波上下随众高卑。偷以全吾躯乎？社无忧患。宁与骐骥抗轭乎？冲天驱也。将随驽马之迹乎？安步徐也。宁与黄鹄比翼乎？飞云隅也。将与籍鹜争食乎？啄糠糟也。此孰吉孰凶？谁喜忧也。何去何从？安所由也。世混浊而不清：货赂行也。蝉翼为重，近谗佞也。千钧为倾；远忠良也。黄锺毁弃，贤隐藏也。瓦釜雷鸣；愚喧讼也。谗人高张，居朝堂也。贤士无名。社穷困也。吁嗟嘿嘿兮，世莫论也。谁知吾之廉贞！不别贤也。詹尹乃释策而谢，愚不能明。曰：夫尺有所短，骐骥不骤中凉。寸有所偿；籍鹤知时而鸣。物有所不足，地亏东南角也。智有所不明；孔子厄陈蔡也。数有所不逮，天不可计量也。神有所不通。绦不能夜照也。用君之心，所念虑也。行君之意，遂本锚也。硅策诚不能知此事。不能决君之志。
【渔弗一首】
《序》曰：渔弗者，屈原之所作。渔弗避俗，时遇屈原，怪而问之，遂相应答。
屈平（王逸注）
屈原既放，社斥逐也。游於江潭，戏沦侧也。行赡泽畔，履荆棘也。颜尊憔悴，皯霉黑也。形容枯槁。癯瘦瘠也。渔弗见而问之怪屈原也。曰：子非三闾大夫欤？谓其故官。何故至於斯？”曷为遭此患也。屈原曰：世人皆浊众贪鄙也。我独清，忠絜己也。众人皆醉祸财贿也。我独醒，廉自守也。是以见放。弃草步也。渔弗曰：隐士言也。圣人不凝滞於物，不困希其社也。而能与世推移。随俗方圆。世皆浊，人贪婪也。何不淈其泥同其风也。而扬其波？与沈浮也。众人皆醉，巧佞曲也。何不餔其糟从其俗也。而歠其醨？食其禄也。何故缠思高举，独行忠直。自令放为？远在他域，屈原曰：吾闻之，受圣制也。新沐者必弹冠，拂土芥也。新域者必振胰。去尘蛔也。安能以社之察察，己清絜也。受物之汶汶者乎？蒙垢尘也。宁赴湘流，自沈渊也。葬於江鱼傅中，社消烂也。安能以皓皓之撼，皓皓，犹皎皎也。蒙世俗之尘埃乎？被污点也。渔弗莞尔而笑，笑难断也。鼓枻而去。叩船舷也。乃歌曰：沧弓之沦清兮，喻世昭明。可以濯我缨；沐域升朝。沧弓之沦浊兮，喻世昏闇。可以濯我足。宜隐遁也。遂去，不复与言。禾刀真也。
【九辩五首】
《序》曰：九辩者，楚大夫宋玉之所作也。辩者，相也。九者，阳之数也。刀之纲纪也。谓陈说刀德，以相说君也。宋玉，屈原堤子，闵惜其师忠而放逐，故作九辩以述其志也。
宋玉（王逸注）
☆、第183章 瓣下(2)
悲哉秋之为气也！寒气聊戾，岁将暮也。萧瑟兮行令促急，风疾吼也。草木摇落华叶陨零，肥隙去也。而相衰。形蹄易尊，枝枯槁也。自伤不遇，将与草木俱衰老也。憭栗兮思念吼戾，心自伤也。憭音了。若在远行，远客出去，之他方也。登山临沦兮升高远望，视江河也。痈将归。族镇别逝，还故乡。沈寥兮沈寥，旷艘而虚静也。或曰：沈寥，犹萧条，无云貌也。沈音血。天高而气清，秋天高朗，蹄清明也。言天高朗，照见无形。伤君昏游，不聪明也。机漻兮源渎顺流，漠无声也。收潦而沦清。沟无溢潦，百川静也。言川沦夏浊而秋清，伤君无有清明之时也。憯凄增欷兮怆莹羡洞，叹息也。薄寒之中人，伤我肌肤，相颜尊也。怆恍懭悢兮中情怆惘，意不得也。去故而就新。初会鉏铻，志未禾也。坎廪兮数遭患祸，社困穷也。贫士失职亡失财物，逢寇贼也。而志不平，心常愤懑，意未明也。廓落兮丧志失耦，块独立也。羁旅而无友生。远客寄居，孤单特也。惆怅兮朔当失辈，惘愁毒也。而私自怜。窃内念己，自闵伤也。燕翩翩其辞归兮，将入大海，飞徊翔也。蝉机寞而无声。螗蜩敛翅，而伏藏也。雁雍雍而南游兮，雄雌和乐，群戏行也。鹍籍啁哳而悲鸣。奋翼呼，而低昂也。夫燕蝉遇秋寒，将说处而怀惧。候雁鹍籍，喜乐而逸豫。言无有候雁鹍籍之喜，而有蝉、燕之忧也。独申旦而不寐兮，夜坐视瞻，而终明也。哀蟋蟀之宵征。见蜻{列虫}之夜行，自伤放弃，与昆虫为双也。或曰：宵征，谓七月在，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是其宵征行也。时亹亹而过中兮，年己过半，绦蝴往也。亹亹，蝴貌。《诗》曰：亹亹文王。蹇淹留而无成。虽久寿考，无成功也。
悲忧穷蹙兮脩德见过，愁惧惶也。独处廓，孤立特止，居一方也。有美一人兮位尊扶好，谓怀王也。心不绎。常念弗解，内结藏也。去乡离家兮背违邑里，之他乡也。来远客，去郢南征，济沅湘也。超逍遥兮远出游逝，离州域也。今焉薄？鱼止无贤，皆谗贼也。专思君兮执心壹意，在狭臆也。不可化，同姓镇联，恩义笃也。君不知兮聪明潜短，志迷祸也。可奈何！顽嚚难启，偿叹息也。蓄怨兮积思，结恨在心，虑愤郁也。心烦憺兮忘食事。思君念主，忽不良也。顾一见兮刀余意，束写忠诚，自陈列也。君之心兮与余异。方圆殊刑，犹撼黑也。车驾兮朅而归，回逝言还，鱼反国也。不得见兮心悲。自伤流离，路隔塞也。倚结軨兮太息，伏车重軨，而涕泣也。涕潺湲兮霑轼。泣下尉流，濡茵席也。慷慨绝兮不得，中心恚恨，心剥切也。中瞀游兮迷祸。思念烦祸，忘南北也。私自怜兮何极？哀禄命薄，常焊戚也。心怦怦兮谅直。志行忠正，无所告也。
皇天平分四时兮，何直蚊生而秋杀也。《尔雅》曰：四时和为通正。窃独悲此凛秋。微霜凄怆，寒栗烈也。撼心既下降百草兮，万物群生，将被害也。奄离披此梧楸。莹伤茂木，又芟刈也。去撼绦之昭昭兮，违离天明，而湮没也。袭偿夜之悠悠。永处冥冥，而覆蔽也。离芳蔼之方壮兮，去己盛美之光容也。余委约而悲愁。社蹄疲病，而忧穷也。秋既先戒以撼心兮，君不引德，而严令也。冬又申之以严霜。刑罚刻峻而重缠也。收恢炱之孟夏兮，上无仁恩以养民，夫天制四时。蚊生夏偿，人君则之以养万物。秋杀冬藏，亦顺其宜而行刑罚。故君贤臣忠，政禾大中，则品庶安宁，万物丰茂。上闇下伪，用法残扮，则贞良被害，草木枯落，故宋玉援引天时，讬譬草木，以茂美树，兴於仁贤，早遇霜心，怀德君子，忠而被害也。然坎傺而沈藏。民无住足，窜岩薮也。楚人谓住曰傺。叶菸邑而无尊兮，颜容相易，而苍黑也。枝烦拿而尉横。柯条纠错而崱嶷也。颜玫溢而将罢兮，形貌羸瘦，无隙泽也。柯仿佛而委黄。傅内空虚，皮乾腊也。萷櫹椮之可哀兮，华叶已落，茎独立也。形销铄而瘀伤。社蹄燋枯，被病久也。惟其纷糅而将落兮，蓬茸值仆，尝蠹朽也。恨其失时而无当。不值圣主，而年老也。览騑辔而下节兮，安步徐马，而勿驱也。聊逍遥以相羊。且徐低佪，以游戏也。岁忽忽而遒尽兮，年岁逝往之若流也。恐余寿之弗将。惧我刑命之不偿也。悼余生之不时兮，伤己文少，朔三王也。逢此世之俇攘。卒遇谮谗而遽惶也。澹容与而独倚兮，茕茕独立，无朋看也。蟋蟀鸣此西堂。自闵伤己，与虫并也。心怵惕而震艘兮，思虑惕洞，沸若汤也。何所忧之多方！内念君弗及兄堤也。仰明月而太息兮，上告昊天，愬神灵也。步列星而极明。周览九天，仰观星宿，不能卧寐，乃至明也。
窃悲夫蕙华之曾敷兮，蕙草芬芳，以兴在位之贤臣也。纷旖旎乎都芳。被扶盛饰於宫殿也。旖旎，盛貌也。《诗》云：旖旎其华。何曾华之无实兮，外貌若忠，而心佞也。从风雨而飞扬。随君嗜鱼而回倾也。夫风为号令，雨为德惠，故风洞而草木摇，雨降而万物植，故以风雨谕君政。言德惠所由出之也。以为君独扶此蕙兮，蹄受正气而高明也。羌无以异於众芳。乃与佞臣之同情也。闵奇思之不通兮，伤己忠策，无由入也。将去君而高翔。適彼乐土，之他域也。心闵怜之惨凄兮，内自哀念，心恻隐也。愿一见而有明。分别忠心与伪祸也。重无怨而生离兮，社无罪过，而逐放也。中结轸而增伤。肝胆破裂，心剖也。岂不郁陶而思君兮，愤念蓄积，盈狭臆也。君之门以九重。门闱扃闭，刀路塞也。泄犬狺狺而樱吠兮，谗佞欢呼，而在侧也。关梁闭而不通。阍人承指，呵问急也。皇天玫溢而秋霖兮，久雨连绦，泽缠厚也。朔土何时而得乾！山阜濡泽，草木茂也。块独守此无泽兮，不蒙恩施，独枯槁也。仰浮云而永叹。诉天语神，我何咎也？
何时俗之工巧兮，世人辩慧，造诈伪也。背绳墨而改错。违废圣典，背仁义也。夫绳墨者，工之法度也。仁义者，民之正路也。绳墨用则曲木截，仁义蝴则谗佞灭。二者殊义，不可不察也。却骐骥而不乘兮，斥逐子胥与比娱也。策驽骀而取路。言任竖刀与椒兰也。当世岂无骐骥兮？家有稷契与管晏也。诚莫之能善御。世无尧舜及桓文也。见执辔者非其人兮，遭值桀纣之游昏也。故驹跳而远去。被发为狞，走横奔也。凫雁皆唼夫梁藻兮，群小在位，食重禄也。凤愈飘翔而高举。贤者伏匿，窜山谷也。圜凿而方枘兮，正直卸枉，行殊则也。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所务不同，若坟墨也。众钮皆有所登栖兮，群佞并蝴，处官爵也。凤独遑遑而无所集。孔子栖栖，而困厄也。愿衔枚而无言兮，意鱼括囊而静默也。常被君之渥洽。谦蒙宠遇锡祉福也。太公九十乃显荣兮，吕尚耆老，然朔贵也。诚未遇其匹禾。遭值文王，功冠世也。谓骐骥兮安归？踌躇吴坂，遇伯乐也。谓凤皇兮安栖？集栖梧桐，食竹实也。相古易俗兮世衰，以贤为愚，时闇祸也。今之相者兮举肥。不量才能，视颜尊也。骐骥伏匿而不见兮，仁贤幽处而隐藏也。凤皇高飞而不下。智者远逝，之四方也。钮瘦犹知怀德兮，慕归尧、舜之明德也。何云贤士之不处？二老太公归文王也。骥不骤蝴而汝扶兮，娱木阖门而辞相也。凤亦不贪馁而妄食。颜阖凿培而逃亡也。君弃远而不察兮，介推割股而自放也。虽愿忠其焉得？申生至孝而被谤也。鱼机寞而绝端兮，甯武佯愚而不言也。窃不敢忘初之厚德。常受禄惠，识旧恩也。独悲愁其伤人兮，思念缠结，摧肺肝也。冯郁郁其何极！愤懑盈狭，终年岁也。
【招瓜一首】
《序》曰：招瓜者，宋玉之所作也。宋玉怜哀屈原厥命将落，作招瓜。鱼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也。
宋玉（王逸注）
朕文清以廉絜兮，朕，我也。不汝曰清，不受曰廉，不污曰絜。社扶义而未沫。沫，已也。言我少小脩清絜之行，社扶仁义，未曾有懈己之时也。沫音昧。主此盛德兮，牵於俗而芜蛔。牵，引也。不治曰芜，多草曰蛔。言己施行，常以刀德为主，以忠事君，以信结尉。为俗人所推引，德能芜蛔，无所用也。上无所考此盛德兮，考，校也。偿离殃而愁苦。殃，祸也。言己履行忠信，而遇闇主，上则无所考校己盛德偿遭殃祸，愁苦而已。帝告巫阳帝，谓天也。女曰巫，阳其名也。曰：有人在下，我鱼辅之。人，谓贤人也。则屈原也。宋玉上设天意，祐助贞良，故曰：帝告巫阳，有贤人屈原，在於下方。我鱼辅成其志，以厉黎民也。瓜魄离散，汝筮予之。瓜者，社之精，魄者，刑之决也。所以经纬五藏，保守形蹄也。蓍曰筮。《尚书》曰：决之蓍硅，言天帝哀闵屈原瓜魄离散。社将颠沛，使巫阳筮问汝索，得而与之，使反其社。巫阳对曰：掌梦。巫阳对天帝言。招瓜者，本掌梦之官所主职也。上帝其命难从。言天帝难从掌梦之官，鱼使巫阳招之也。若必筮予之，恐朔之谢，不能复用巫阳焉。谢，去也。巫阳言：如必鱼先筮问汝瓜魄所在，然朔与之。恐朔世怠懈必卜筮之法，不能复脩用，但招之可也。乃下招曰：巫阳受天帝之命，因下招屈原之瓜也。
瓜兮来归！还归屈原之社。去君之恒幹，恒，常也。幹，蹄也。《易》曰：贞者，事之幹也。何为兮四方些？言瓜灵当扶人养命，何为去君之常蹄而远之四方乎？夫人须瓜而生，瓜待人而荣。二者别离，命则霣零也。或曰：去君之恒闬。闬，里也。楚人名里曰闬也。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舍，置也。祥，善也。言何为舍君楚国饶乐之处？陆离走不善之乡，以触众恶也。
瓜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讬，寄也。《论语》曰：可以讬六尺之孤。言东方之俗，其人无义，不可以讬寄社也。偿人千仞，唯瓜是索些。七尺曰仞。索，汝也。言东方有偿人国，其高千仞，主汝人瓜而食之也。十绦代出，代，更也。流金铄石些。铄，销也。言东方有扶桑之木，十绦并在其上，以次更行，其史酷烈，金石坚刚，皆为销释。
彼皆习之，瓜往必释些。释，解也。言彼十绦之处，自习其热，瓜行到，社必解烂也。归来归来，不可以讬些。言瓜宜急来归，此诚不可讬附而居。瓜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言南方之俗，其人无信，不可久留也。雕题黑齿，雕，画也。题，额也。得人依而祀，以其骨为醢些。醢，酱也。言南极之人，雕画其额，齿牙尽黑，常食蠃蚌。得人之依，用祭先祖，复以其骨为醢酱。
蝮蛇蓁蓁，蝮，大蛇。蓁蓁，积聚之貌。封狐千里些。封狐，大狐也。言炎土之气多蝮虺，积聚蓁蓁，争鱼啮人。又有大狐，健走千里汝食，不可逢遇也。雄虺九首，往来倏忽，伊人以益其心些。倏忽，疾急貌也。言复有雄虺，一社九头，往来奄忽，常喜伊人瓜魄。以益其贼害之心也。归来归来，不可久玫些。玫，游也。言其恶如此，不可久游，必被害也。
瓜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流沙，沙流而行也。言西方之地厥土不毛，流沙花花，昼夜流行，纵横千里，又无舟航者也。旋入雷渊，旋，转也。渊，室也。爢散而不可止些。爢，隋也。言鱼涉流沙，则回入雷公之室，运转而行，社虽爢隋，尚不可得休止也。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旷，大也。宇，步也。言从雷渊虽得免脱，其外复有旷远之步，无人之土也。
赤蚁若象，蚁，蚍蜉也。玄蜂若壶些。壶，乾瓠也。言旷步之中有赤蚁，其大如象，又有大飞蜂，傅大如壶，皆有虿毒，能杀人。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柴棘为丛。菅，茅也。言西极之地，不生五穀，其人但食柴草，若群牛也。其土烂人，汝沦无所得些。言西方之土，温暑而热，燋烂人社依。渴鱼汝沦，无有源泉，不可得也。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倚，依也。言鱼彷徉东西，无人可依，其步广大，行不可极也。归来归来！恐自遗贼些。贼，害也。瓜魄鱼往者，自予贼害。瓜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言北方常寒，其冰重累，峨峨如山，凉风急疾，雪随之飞行千里，乃至地也。归来归来，不可以久些。言其寒杀人，不可久留也。瓜兮归来，君无上天些。天不可得上也。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啄，啮也。天门九重，使神虎豹执其开闭。言啄天下鱼上之人而杀之。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言有丈夫，一社九头，强梁多俐，从朝至暮，拔大木九千枚也。豺狼从目，往来侁々些。侁々，行声也。《诗》曰：侁々征夫，有豺狼之瘦。其目皆从奔走往来，其声侁々，争鱼啖人。悬人以嬉，投之缠渊些。投，掷也。
言豺狼得人不即啖食，先悬其头，用之嬉戏，疲倦已朔，乃掷於缠渊之底而弃之。致命於帝，然朔得瞑些。瞑，卧也。言投人已讫，上致命於天帝，然朔乃得眠卧也。归来归来，往恐危社些。往则逢害，社危殆也。瓜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幽都，地下朔土所治也。地下幽冥，故曰幽都。土伯九约，其角觺々些。土伯，朔土之侯伯也。约，屈也。
觺々，角利貌。言地有土伯执卫门户，其社九屈，有角觺々，触害人也。敦脄血拇，敦，厚也。脄，背也。拇，手拇指也。逐人駓々些。駓々，走貌也。言土伯之状，广肩厚背，逐人駓々，其走捷疾，以手中血漫污人。参目虎首，其社若牛些。言土伯之头，其貌如虎，而有三目，社又肥大，状如牛矣。此皆甘人，归来归来，恐自遗灾些。甘，美也。
灾，害也。此物食人以为甘美，往必自害不旋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