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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剑江湖(简体) 精彩免费下载 孟元超,宋腾霄,缪长风 最新章节无弹窗

时间:2018-01-13 01:30 /奋斗小说 / 编辑:康妮
主角叫宋腾霄,林无双,缪长风的小说是《游剑江湖(简体)》,是作者梁羽生最新写的一本修仙、传统武侠、护短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尝桃叶。歌扇倾约飞花,...

游剑江湖(简体)

小说朝代: 古代

更新时间:2017-11-06 15:11

连载状态: 已全本

《游剑江湖(简体)》在线阅读

《游剑江湖(简体)》章节

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桃叶。歌扇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渐远,汀洲自,更添了几声啼鸠。十里扬州,三生杜牧,事休说。

——姜

韩朋脸上相尊,低声说:“刘兄,小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明天咱们再来这里相会。”正要站起来,忽觉虎,手腕好像给加上一铁箍,原来是给刘抗抓了他的手腕。韩朋吃了一惊,声说:“刘兄,你,你这是——”

刘抗哈哈一笑,说:“韩兄,咱们虽然多年不见,但毕竟曾经是过最要好的朋友,是不是?”

韩朋越发吃惊,说:“是呀,这许多年来我都在思念刘兄。虽然大家都上了年纪,咱们的友情可没有。”

刘抗说:“好,这就好了。我久慕扬州二十四桥之名,想去斩斩。咱们是好朋友,你应该陪我。”

韩朋讷讷说:“这个,这个——”

刘抗面一端,冷冷说:“你有什么要的事情,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代你分忧。”

韩朋甚是尴尬,脸上一阵青一阵,只好说:“也,也不是什么要的事情……”

刘抗笑:“既然不是什么要的事情,那就留待明天再办吧。你看这晚霞得多么可,今晚的月一定很好。咱们好友相逢,岂可错过了今宵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韩朋情知摆脱不掉,只好苦笑说:“难得刘兄有这雅兴,小自当奉陪、奉陪。”

刘抗说:“缪兄,你住在哪里?我和韩兄叙了旧就来找你。”

他和韩朋手拉着手说话,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十足像是好朋友在热谈心,但却瞒不过武学行家缪风的眼睛。

风心里想:“他想必是找个僻静的地方,盘问这姓韩的了。”当下说出了自己所住的客店名字,即告辞。

此时已是万家灯火的时分,缪风回到客店,间,发觉间里的摆设,似乎有点异样,留心察看,发觉是有人曾经搜查过这个间。他的行囊给翻得伶游,但银子、物却没一件遗失。

风想:“这当然不是小偷的所为了,哼,是那姓伍那伙人的呢?还是我给鹰爪缀上了?”

忽地窗无风自开,跳一条大汉。

:“好个小贼,我正要拿你,你倒先来找我了!”中说话,一招大擒拿手法已是闪电般的使出来,疾抓那人的琵琶骨。

那人一个沉肩肘,倾倾,把缪风的一抓化开,赞:“好功夫,你姓甚名谁?说实话!”

风这一招大擒拿手法,是他得意的绝招之一,给那人倾倾玻开,也是不吃了一惊,连忙退一步,横掌当,打量对方,只见这个人髯须如戟,相貌甚是豪。

由于这人的相貌特别,缪风蓦然想起一个人来,失声说:“你可是辽东大侠尉迟炯么?”

那人哈哈一笑,说:“不敢。在下正是尉迟炯。惭愧得很,我都记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你了。”

:“孟元超是我的好朋友,他常常和我提及阁下,两个月里,我和他同在北京,曾经见到活张,知尉迟大侠也在京中,可惜未能见上面。”

尉迟炯:“,你这么说,我知了。你敢情是缪大侠风兄?”

风笑:“大侠二字,在尉迟兄面,我可是不敢当。那次大闹北京之事……”

尉迟炯打断他的话:“大家免除客。北京之事,咱们慢慢再谈,缪兄,你先告诉我,你刚从哪里回来?可曾碰上鹰爪?”

:“我和一位新结识的朋友,在临江楼喝酒。是曾碰上几个可疑的人物,却不知是不是鹰爪?”当下将临江楼上的遭遇,简单扼要的告诉尉迟炯。

尉迟炯:“你这位新的朋友刘抗,我也曾听过他的名字。他是天地会的一个人物,绰号玉面判官,貌似文质彬彬的书生,却是嫉恶如仇,出手辣。至于那个韩朋。我却不知了。”

:“姓伍的那一伙人,尉迟大侠知不知他们的来历?”

尉迟炯说:“这四个人我知他们是黑中人,却没会过。”想了一想,忽:“那姓宗的是不是五十来岁的一个材高大的人,如此这般相貌?”

:“一点不错,尉迟大侠认识他?”

尉迟炯笑:“岂止认识,我曾和他过几次手呢!这人是扶桑派的叛徒宗神龙,暗中投靠了清廷的大内总管萨福鼎。”

:“怪不得这人的武功如此厉害。尉迟大侠,你是怎的来到这里的?”

尉迟炯笑:“对,我突如其来,你想必不着头脑,我是应该和你说明了。扬州震远镖局分局的总镖头和我颇有情,天是他的六十寿辰,我是来给他祝寿的。”

:“小也正是来给他祝寿的。咱们天一同去。”

尉迟炯:“我的间就在你的对面。大约一个时辰之,忽听得有夜行人的襟带风之声从屋掠过,你知我是在京中犯了案逃出来的,是以我不能不起疑心,疑心这是一个冲着我尉迟炯而来的鹰爪。”

“不料这人没有闯我的间,却偷偷入你的间去了。我听得他在间搜索的声响,料想他一定是知你不会很回来,才敢于这样大胆。但因我不清他的路也不冒昧出手。”

“这人的功颇为高明,我猜想他定然不是小偷。所以就在你的间外等你回来。”

风笑:“你大概猜想是黑吃黑吧?”

尉迟炯笑:“有这么一点思疑。我设想了几种可能,总之是料准了你不是普通人了。”

风忽地瞿然一省,说:“不好。”尉迟炯:“什么不好?”缪风说:“刘抗约了韩朋在二十四桥‘叙旧’。我看韩朋不像是个好东西。”

尉迟炯:“你是怕刘抗着了他们暗算?”

:“是呀。你想宗神龙可说是大内总管萨福鼎的头号鹰爪,有他这样的人物来到扬州,而他又是和韩朋相识的!”

尉迟炯:“对,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么咱们——”

风说:“我到他们约会之处察看,尉迟兄,你留在这里。”他因为尉迟炯是“钦犯”份,不宜面,故此宁可独自往。

尉迟炯知他心意,笑:“你是怕我惹事生非对不对?也好,我就留在这里看守。若是还有鹰爪来,我定然把他拿下。”心想:“以缪风和刘抗的本领,对付一个宗神龙那是绰绰有余。即使宗神龙这边再加上了伍宏那一班人,也不是他们对手。”是以也就放心让缪风单骑往了。他将一支蛇焰箭给缪风,说:“二十四桥离开这间客店不过三四里路,倘若敌人太多,你把这支蛇焰箭上天空,我会看得见的。”

韩朋惴惴不安的跟着刘抗走向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是扬州的一个名胜,并非有二十四座桥。它原名药桥,相传古代有二十四个美人吹箫于此,因此得名。唐代名诗人杜牧有《寄扬州韩绰判官》一诗:“青山隐隐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吹箫?”说的就是这一座桥。(羽生按:此一说法,据《扬州画舫录》。另一说法,据云扬州在唐代确有二十四座桥,见沈括之《补笔谈》。但此处应以一说法为正。)

玉宇无尘,银河照影;湖光胜雪,桥影流虹。刘抗笑:“韩兄,你还记得那年咱们在西湖断桥桥边夜话之事么?”

韩朋本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不知刘抗要如何对付他的。听得刘抗和他思忆往事,稍稍放了点心,说:“让我想想看,那是十二年的事了。第二天,你就单北上,寻师访友去了,对不对?”

刘抗说:“难得你记得这样清楚。那么想必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们在断桥遥望对面的岳坟,同声朗诵岳武穆的词。那时你我都有一番负,大家共勉:莫等闲了少年头!”

韩朋强笑:“你不说我几乎想不起来了。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唉,但说来惭愧,刘兄,你如今是名播江湖,小却是风尘碌碌,一事无成。”

刘抗说:“不见得吧,听说你近年很得意呢。”

韩朋心头微凛,说:“你是听谁说的?小年来株守家园,哪谈得上什么得意。”

刘抗说:“怎样做‘得意’,各人看法不同,咱们暂且不谈这个。韩兄,你看这二十四桥比断桥如何?”

韩朋莫名其妙,心:“他倒有兴致和我谈论风景?”说:“一是扬州佳处,一是杭州胜景。我看是各有各的好处,很难比较,也不必比较。”

刘抗说:“说得是。但指点江山,纵谈人物。我看扬州和杭州也有一样相同。”

韩朋说:“哪样相同?”

刘抗缓缓说:“两个地方都曾有过一位民族英雄,留名青史!岳武穆在临安(即南宋时代杭州的名称)支撑了宋室的半江山,写下了怀忠愤的词;史阁部(明末忠臣史可法)守扬州,城破不屈而,也曾以热血写下史诗。他们两人的抗敌事迹,岂不足以先辉映?”

韩朋不敢搭腔,默默无言的和他踏上二十四桥。

刘抗斜倚栏杆,又说:“听说史阁部曾在这桥上誓师抗清,今夜我特地和你到这二十四桥,就是恐怕你记不起这些英雄事迹。”

韩朋苦笑:“刘兄,小株守家园,早已没有少年时代的豪气了。我这副料,本来就不是英雄。”

刘抗说:“咱们不必做英雄,但总不能忘记了咱们是汉人。如今你我在扬州,难扬州十、嘉定三屠这些惨酷的史事,你都忘记了么?”

韩朋涩声说:“我只想平平凡凡过这一生。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

刘抗说:“我并没有要勉强你和我去冒抄家灭族之险,但你若还记得国仇家恨,即使不是与我站在一条上,至少也不该为虎作伥,助纣为!”说至此处,声渐厉。

韩朋:“小纵然不肖,尚不至如此!”

刘抗说:“好,那么请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姓宗的是什么人?”

韩朋说:“他是扶桑派的名宿,姓宗,名神龙。”

刘抗:“你是怎么和他结的?”

韩朋似乎有了几分着恼,说:“刘兄,你是审问我呢,还是和我叙旧呢?宗神龙好歹也是一位武林辈,结识一位武林辈,又有什么错了?”

刘抗“哼”了一声,说:“宗神龙早已给逐出扶桑派了,你不知他现在的是什么吗?”

韩朋吃了一惊,着头皮说:“不知!”

刘抗冷冷说:“他早已投靠了清廷的大内总管萨福鼎了。”

韩朋暗暗苦,心:“原来他早已知了宗神龙的秘密。唉,我本来不想卷入这个漩涡,但只怕实说出来,他也未必能够原谅我了。”

刘抗双眸炯炯的盯着他,韩朋佯作大惊的神气说:“真的吗?”

刘抗缓缓:“韩兄,你是读书人,你应该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这两句话!你若是上了宗神龙的当,现在和我实话实说,犹未为晚。否则,哼哼,纵使我念在旧情,江湖上的侠义只怕也不会放过你!”

韩朋冷直流,说:“刘兄,你我说什么呀?”

刘抗说:“宗神龙约你在扬州相会,究竟有什么企图,姓伍的那伙人,又是什么路?”

韩朋讷讷说:“没什么呀,只不过是偶然碰上罢了。我只知伍宏以是黑上的一尊人物,其他的人我就不知了。”

刘抗说:“韩朋,我今和你说了这许多话,无非是想你及早回头,莫要误入歧途。你定然执迷不悟,可休怪我绝情,我总能查得个落石出。好,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告辞!”

韩朋大惊芬刀:“刘兄,回来。我说,我说!”心中盘算:“是全部告诉他呢,还是拣点无关重要的告诉他呢?”

哪知盘算未定,暗箭已是突然飞来!

暗箭而且还不止一枝,刘抗呼的一掌拍出,打落两枝,把手一抄,接了两枝,但还是有一枝着了韩朋!

刘抗低头一看,只见这两枝“暗箭”竟是三寸多的柳枝。看来那人是随手折下一枝柳枝,分为五段,用作暗器的。最上乘的武功可以摘叶飞花伤人立,这手功夫虽然还不足与之相比,但也是从这门上乘武功脱胎而未,颇足以惊世骇俗了。

韩朋惨了一声,晕了过去。刘抗是个武学的大行家,听他这一声,却知他伤得虽然不,尚未足以致命,当下勃然大怒,喝:“偷施暗算算得什么好汉,有胆的和我见个真章!”中说话,飞就向那人扑去!

那人凝止步,沉声说:“你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本来听他这样的语气,是要击刘抗的,但就在他正要转的时候,柳树丛中忽地又有一条黑影疾窜出来,那人一句话未曾说完,急急忙忙又往跑了。

从树丛中窜出的这个人正是缪风。

刘抗只差三步没有追上那人,转眼间他已跑到十丈开外,心里不由得暗暗了一声“惭愧!”

风却已拦着那人去路,喝:“往哪里跑!”刷的一剑就过去。他已知对方是敌,这一剑使得讲刀十足,厉非常!

那人步不,手里张开一把折扇,折扇倾倾,平托剑,缪风那柄剑竟然给他引出外门,搠了个空。说时迟,那时,那人折扇一,当作判官笔使,立即点缪风的说刀

风虽惊不,剑锋一转,起七朵剑花,一招两式,护社公敌。他起的七朵剑花,落下之时,可以分为七个剑点,同时对方七处说刀

不料那人使的乃是虚招,折扇一点一,骤然间已是从剑花错落之中突围而出。

刘抗喝:“接我一掌!”觑准那人逃走的方向,抢一步堵截,那人哼的一声,左掌拍出,右手拿的折扇,反手一挥。

双掌相,刘抗形一晃,退了一步。那人反手开缪来的一剑,闪电般的从刘抗边掠过。缪风恐怕误伤刘抗,连环三剑,只一剑,转眼之间,那人已跑得远了。

:“咱们先看看韩朋吧。”

韩朋给树箭着小,缪风以封止血之法急救,点了他伤附近的说刀,把树箭拔出,给他敷上了金创药。韩朋悠悠醒转。

韩朋一醒过来,即骂:“宗神龙,你,你好!”他刚才没有见着那人面目,只暗算他的必是宗神龙无疑。

刘抗说过:“那个人不是宗神龙。缪大,你可知是什么人吗?”

:“那人我也从没见过。不过——”

刘抗:“不过怎样?”

风若有所思,半晌说:“能用折扇点兼作五行剑用的人,武林中没有几个。这人所使的招数与中原各大门派又是都不相同,我心目中已是疑心一个人了,不过咱们还是回到客店,见了尉迟炯再说吧。”

刘抗又惊又喜,说:“,尉迟大侠也来了这儿吗?”

:“不错,他和我正是住在同一间客店。他曾和我说起,他也是知你的。这位韩兄伤得很重,也该找个地方给他调治,不如大家都到那间客店暂且住下吧。”

刘抗笑:“咱们扶一个受伤的人入客店。只怕会吓了店方。不过,也只好如此了。”当下背起韩朋,与缪风径奔客店。

到了那间客店门,正巧碰着尉迟炯客出门。尉迟炯见他们扶着韩朋回来,吃了一惊,说:“这位可是刘兄?”刘抗说:“小正是刘抗。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唤韩朋。”尉迟炯:“好,大家去再说。”

那客人:“,原来这位就是刘爷,尉迟大侠,你们有事,我不耽搁你们了,明天请和贵友早到。”

客人走,缪:“这位客人是谁?”

尉迟炯:“他是王元通的子。王元通的消息很是灵通,知我来给他祝寿,我还未登门,他已经派人来接我了。我说要等待一个朋友,答应了他,明天一早,和你同去。”

客店的主人果然甚是吃惊,但因他已经知尉迟炯是王元通的客人,虽是吃惊,却也只得收容。幸好此时已过了三更时分,其他的客人都已了,没人瞧见。尉迟炯给了他一锭银子,说:“你别声张,明天我就把他搬走。”店主人:“你老放心,你们是王总镖头的贵宾,贵友就是留在这儿,我也会尽心调护。”

间,尉迟炯以本替韩朋推血过宫,这样他的瘀血就可以去得些,再敷一次金创药就可以确保命无忧了。忙过之,尉迟炯:“让这位韩大多歇一会,现在请你们告诉我吧,他是受谁所伤?这个伤可是有点奇怪呀?”

风笑:“你瞧出什么奇怪来了?”

尉迟炯:“这不是普通的箭伤。我看这枚暗器要比透骨钉略大,比袖箭略小,但决非钢铁打成的暗器。二十四桥边有许多柳树,大概是那人信手折下柳枝,以上乘内功当作甩手箭用来伤韩朋的吧?他的功夫虽然未算炉火纯青,亦已属于摘叶飞花之类的上乘内功了。这暗器伤人的手法和中土各大门派也不相同,唔,那人是不是宗神龙?”

风见他说得有如目睹,好生佩,笑:“尉迟大,你猜得虽不中亦不远矣!我也怀疑这个人是扶桑派的一名绝高手。”

当下缪风把那个人的形貌说出来,说:“他戴着一阔边草帽,遮过了半边脸孔,但还是看得出来,大概只有三十多岁年纪,像是个书生模样。”

尉迟炯吃了一惊,说:“中年书生,用一把折扇当作兵器?这、这——”

:“这人是谁?”

尉迟炯:“真是这样的话,这人就一定是牟宗涛了。,这可真是令人有点难于置信。”

:“尉迟大,我要告诉你一桩事情。我在北京碰见活张和李子,他们曾经眼见到牟宗涛在统领府中出入。”当下把他所知的有关牟宗涛与北宫望结的种种事情告诉尉迟炯。

尉迟炯叹:“我本来也是有点疑心他的了,只因他曾经在我遭受鹰爪围的时候拔刀相助。我才以为是自己错疑了他。想不到原来那次的事情也是他和北宫望串通了的谋。”

刘抗这才知风要留到现在才出那人是谁的用意,那是要让尉迟炯来证实那个人是牟宗涛。说:“我听说牟宗涛和宗神龙是不和的,不知可是真的么?”

:“不错。牟宗涛与北宫望暗中结,宗神龙则早已投靠了萨福鼎,武林中许多人都知的了。”

刘抗说:“这么说来,恐怕是萨福鼎和北宫望都派了高手来到扬州的了,难这些人都是来给王元通祝寿的吗?王元通不过是一个分局的镖头,萨福鼎、北宫望何须向他讨好。料想其中必定另有图谋。”

此时韩朋已经恢复几分精神,说:“缪大侠、刘大,你们救了我的命,你们不盘问我,我也应该实话实说了,唉,说来惭愧,刘大,你、你肯原谅我吗?”

刘抗说:“知过能改,善莫大焉。韩大,我就是等你这一句话。”

韩朋说:“这件事要从我的岳说起。小年成的,刘大想必你已经知?”

刘抗说:“听说韩兄入赘高门,婚姻得意,小还未曾向你贺喜呢。”

韩朋苦笑:“什么高门,我的岳丈有几个钱倒是真的。他是芦的盐商。”

芦镇在河北沧州境内,沧州是江以北最大的盐产区,芦镇是运销的中心,设置有盐运使,管理境内的食盐专卖。北五省的食盐,大半仰仗芦供应,就称了“芦盐”。

扬州芦,一南一北,在这一方面倒是地位相同,两地的盐商都是习于奢靡,生活豪华,业中巨子,富可敌国。

尉迟炯:“这么说,令岳并非武林中人,怎的却和老兄今之事有了牵连?”

韩朋说:“他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与扬州盐商却有大宗的生意往来,因此也是震远镖局扬州分局的主顾。小和这里的王总镖头,就是由于敝岳的关系认识的,勉强也说得上是有点情。”

刘抗:“这又怎样?”

韩朋说:“有一天芦盐运使把我们翁婿请到他的衙门,我还只是普通应酬,想不到宗神龙那厮竟也在座!”

刘抗说:“如此说来,你是早就知宗神龙份的了?”

韩朋惭,说:“我是不该瞒骗你的,不错,那一见面,他就和我表明他的份了。”

刘抗说:“他要你什么?”

韩朋说:“他要我充当说客。”

尉迟炯诧:“说客,什么说客?”

韩朋说:“他知我与王元通相识,说是他也要来扬州给王元通祝寿,我给他引见。同时有一件机密之事,请我去说王元通帮他的忙。”

刘抗笑说:“不出所料,祝寿果然只是一个借。那是什么机密之事,你可以说吗?”

韩朋说:“宗神龙要在寿筵中捉拿一个钦犯,是以必须向王元通打一个招呼,王元通即使不能帮他的忙,也决不能拦阻。”

尉迟炯:“他不怕吼心自己的份么?”

韩朋说:“宗神龙打的是如意算盘,到时他准备向那人衅,假作是江湖上的私人恩怨,将那人捉了就走,那人既是钦犯,他必然恐怕连累王元通,谅他不敢自己表明份。这样一来,只要王元通肯替他遮瞒,别人也就不会知个中真相了。”

尉迟炯皱皱眉头,说:“他以为王元通会答应他?”

韩朋说:“王元通有家有业,他又准许王元通置事外,是以料想王元通不敢不依。”

尉迟炯:“我看王元通未必是这样的人吧?”

韩朋说:“我也是这样说,但宗神龙却非要我给他试一试不可。”

刘抗:“那你就答应了?”

韩朋说:“我的岳丈受他威胁,一答应了他。我又有什么办法,除非我不要妻子。”

刘抗说:“那你现在就不怕连累妻儿了么?”

韩朋苦笑:“如今他们已然要取我的命,我还有什么顾忌?”

尉迟炯说:“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想个办法,让你的妻儿不受连累。但那钦犯是谁?宗神龙可曾告诉了你?”

韩朋说:“他怎肯告诉我?当然,我也不敢问他。”

尉迟炯暗自想:“难这钦犯是我?但宗神龙怎能知我一定会来扬州给王元通贺寿?”当下说:“好,多谢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你的伤还未好,不宜劳累,我这里有颗药,功能固本培原,你了它好好的一觉。”

韩朋了那颗药,片刻之,“卜通”就倒。刘抗看他不似是着了觉,手一,只见他手足冰冷,呼也没有了。刘抗不由得大吃一惊,说:“尉迟大侠,他已经对咱们悔过了,你怎的还杀了他?”

尉迟炯笑:“不是如此,焉能令他妻儿免祸?你放心,他不是真。”

刘抗:“,这是什么药?”

尉迟炯:“这药可以令他呼断绝,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了一样。但只是沉会醒过来的。”

:“杨牧也曾装过的,会不会给北宫望识破呢?”

尉迟炯:“我虽是师杨牧的故智,但和杨牧的假却又不同。杨牧的棺材里装的是石头,不敢让人家揭开来看。我这个棺材里装的却确实是韩朋的‘尸’。刘兄,你知他在扬州的住所吧?”

刘抗说:“知,他是住在一个和他岳有生意往来的盐商的家里。”

尉迟炯:“明天你买一副棺材,把他的‘尸到那个盐商家里,就说他是亡好了。那盐商必定惊慌,然你自告奋勇,替他运棺北上。我想宗神龙也一定会有人到那盐商家里打探的,你就故意打开棺盖,让他们‘瞻仰’遗容。”

刘抗笑:“这计策好是好,只是王家的这一场热闹,我可是瞧不成啦!”

商量定妥,第二天依计行事,刘抗买了一副棺材,装上灵车,运往那盐商家里。尉迟炯、缪风联袂上震远镖局的扬州分局,给老镖头王元通祝寿。

一路上,只见三山五岳的好汉,络绎不绝,都是上王家的。尉迟炯笑:“王元通虽然只是主持一个分局,游却很广阔,今天这个场面,看来倒是很不小呢。只可惜少了一位朋友,否则可就更热闹了。”

风笑:“你说的这位朋友是——”

尉迟炯笑:“这个人也是你的好朋友。我和他可说得是一见如故,意气极之相投。”

风恍然大悟,笑:“哦,原来你说的是孟元超。”

尉迟炯:“不错,我说的正是孟元超。苏州是他第二故乡,如果他在苏州,想必也会来扬州趁这趟热闹的。”

风黯然说:“我也很挂念他,但他远在蓟州,蓟州苏州,字很似,却是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只怕是,难见着了。”

尉迟炯笑:“我盼望和他相聚,但说是这样说,其实他还是不来的好。他和我一样,也正是钦犯的!”

风正容说:“北宫望早就知孟元超去了蓟州,不会派遣宗神龙到这里捉拿他的。尉迟大侠,这个钦犯恐怕就是指你!”

尉迟炯哈哈笑:“我倒很想和宗神龙再打一架,但看来这个钦犯还是另有其人,否则昨晚那个夜行人就该来搜我的间了。”

风笑:“可惜我还够不上资格做个钦犯,宗神龙也不认识我。昨晚的事情,我看只是因为我和刘抗曾在一起,赌酒赢了他们,是以他们起了疑心,想要查清楚我的底吧?”

尉迟炯沉思半晌,说:“恐怕不会这样简单!”但这“钦犯”是谁,他可还是猜想不到。

他们更猜想不到的是,孟元超和林无双已是来到扬州。孟林二人来到扬州的时候,正是他们往王家的时候。

孟元超一看时候还早,说:“咱们不如晚上才去,待客人大多散了,免得惹人注目。”

林无双:“不错,反正咱们赶得上在今天这个子给他祝寿就行啦,晚点去亦是无妨。但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咱们却到哪里消遣?”

孟元超:“扬州名胜之地很多,咱们可没这许多余暇游山斩沦,但有一处地方却是应该去的。”

林无双:“什么地方?”

孟元超缓缓说:“史公祠。”

林无双:“这位史公,是不是明末那位殉难扬州的大忠臣史可法?”

孟元超:“不是这位忠臣,扬州人怎会为他立祠?我也不会要和你去拜谒他的祠墓了。”

林无双:“,原来扬州建有史阁部的祠墓,咱们既来到此间,这是非去不可。”

原来清代到了乾隆年间,改用高与怀的双管齐下政策,清兵入关之初,扬州、嘉定二地屠戮最惨,乾隆为了缓和民愤,是以准许扬州为史可法立祠。

史公祠的所在,扬州无人不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祠堂没人看守,这天冷清清的只有他们两个游人。

祠堂里挂楹联,正殿当中悬挂的一副联语是:“一代兴亡关气数;千秋庙貌傍江山。”

林无双皱眉说:“这副联写得不好,鞑子占了咱们汉人的江山,难只是一种‘气数’吗?史可法若然相信兴亡只关‘气数’非人所能挽回,他也用不着守扬州,抵抗清兵了。不如顺着‘气数’,向‘真命天子’投降罢啦。”

孟元超笑:“不错,这是骗人鬼话。但你可知这副对联的来历么?”林无双说:“你说来听听。”孟元超:“这副对联是修葺史阁部祠墓的那个扬州知府谢启昆写的,他造了一段‘鬼话’,说是梦见史可法,他问史可法:‘公祠中少一联,应作何语?’史可法就他写这副对联。当然这段鬼话只能骗愚夫愚,不过这副对联却是别有用心,谢启昆是要百姓不要仇恨他的鞑子皇帝,因此也就只能把兴亡归之气数了,但话说回来,当时他这副对联若不是这样写,他的乌纱帽固然保不住,这个祠墓也未必能够建成。”

林无双:“,原来如此,就怪不得了。”

孟元超:“不过这里的对联还有一些是写得不错的,大概是因为时间过得久了,清廷为了故示宽大,也就不理会这么多了。咱们看下去。”

林无双念一副对联:“读生浩气之歌,废书而叹;结再世孤忠之局,过墓兴哀。”说:“这副对联写得好些,但只是一片伤,灰溜溜的,也算不得上乘之作。”孟元超笑:“你瞧这位撰联的人是谁。”林无双:“,原来这个人是个什么‘太史’,名蒋心余。”

孟元超笑:“这蒋心余是清廷的名翰林(按:清例修史属之翰苑诸臣,故翰林亦称“太史”)。一位太史公,能够写出这样一副对联,也是难得了,不可苛。”

再看下去,墓柱联写的是:

鼎湖龙,一寸江山双血泪;

归华表鹤,二分明月万梅花。

林无双摇了摇头。说:“也不好。什么心鼎湖龙,这只表扬史可法对皇帝的忠心而已。大概也是什么官儿写的。”

孟元超:“这副不知是谁写的对联,似乎好一些了。”林无双念:“生有自来文信国,已武乡侯。”说:“武乡侯是诸葛亮,一句用的是诸葛亮‘鞠躬尽瘁,已’的典故,这我知。文信国想必是指宋末的大忠臣文天祥了,但‘生有自来文信国’,我却不知用的是什么典故?”

孟元超:“这不是典故,是民间的一个传说。相传史可法的穆镇梦见文天祥来投生。”

林无双笑:“这虽然也是鬼话,但却表现了百姓敬仰民族英雄的心理。比那个什么谢知府造的鬼话好得多了。但这副对联还是稍欠文采。”

孟元超:“你再看这副对联,意了吧?”

这副楹联悬挂在偏殿,写的是:

殉社稷,只江北孤城,剩残山,尚留得风中草;

冠,有淮南坯土,冰心铁骨,好伴取岭上梅花。

林无双这才赞:“不错,这副对联议,有史实,有情,又有议论,的确是文采斐然。江北孤城,淮南坯土,那是切史可法守扬州的故事。风中草,岭上梅花,这是颂赞他的品格,丈夫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就是草、梅花的风格。做人是该做风中草,傲雪梅花。这样的对联是比只赞扬他对君主的忠心好得多了。”

孟元超笑:“你的这段诠释足以和原联比美,说得真好。”林无双笑:“我没有读过许多书,胡说说,你别拿我取笑。”

两人本来还要再看下去,忽听得外面有步声,但还在远处,未曾走近祠堂。孟元超:“咱们来了半天,总算又有两个游人来了。,敢于来游史公祠的人,即使不是我中人,也是得有一些胆量的了。”

不料这两个人却没来,只听得他们拍了两下手掌。

随即听得又是两下掌声,孟元超皱了皱眉,低声说:“这次来的三个人,看来大概是什么江湖人物在这里秘密约会。”林无双:“既然如此,咱们赶溜走,别给他们碰上。”孟元超沉半晌,说:“偷窥人家的秘密,固然是江湖大忌,但倘若同中人,岂不又是失之臂?”

话犹未了,步声已经止,两方面的人似乎业已会。有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个人却发出“嘿嘿嘿”的一连串笑。

孟元超吃了一惊,心:“这两个人的笑声,怎的我都似曾相识?”心念方,只见林无双了面,在他耳边悄悄说:“一个是宗神龙,一个是牟宗涛!”

孟元超当机立断,说:“他们现在是在外面松林之中,咱们从门出去,听他们说什么。”

两人放倾啦步,经过史可法的冠冢,走上山坡。林无双:“我去看,你在这里暂且躲藏。我若是给他们发现,你再出来。”孟元超的功不及林无双,孟元超知她是恐怕自己给敌人发现。宗神龙和牟宗涛的武功都是非同小可,一给发现,只怕就难以脱了。孟元超:“好,但你不要走得太远。”

林无双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松,跃上树,掩蔽社蹄,聚拢目光,朝那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宗神龙和两个人正在缓步向着牟宗涛,和牟宗涛同来一起的那个人竟是御林军的副统领石朝玑。

宗神龙发出了一连串的“嘿嘿嘿”笑之,说:“牟宗涛,我以为你的眼睛已经没有我这个师叔了。”

在宗神龙面的一个老者笑:“两位本是同门,如今又是一条上的人,就且看在我楚天雄和石大人的分上,过去有什么梁子,尽都化解了吧。”

牟宗涛:“楚老先生说得好,宗师叔,咱们现在是利害相同,所以我愿意接受石副统领和楚老先生的调,你若没有诚意,那也就算了。”

石朝玑忙:“请大家以大局为重,别说意气的话。”

宗神龙哈哈笑:“冲着你我这声师叔,我焉能还记旧仇。好,那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石朝玑忙:“且慢。魏兄,你到祠堂里面看看,有没有人?”

一个脸黄肌瘦的汉子笑:“祠堂里面有人,谅也听不见这里的说话。”

石朝玑:“还是小心点好,说不定有懂得伏地听声的武林中人呢。”

那姓楚的老者:“按说今是王元通的寿辰,江湖上的朋友来到扬州,定必是往他家拜寿。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你还是去看一看吧。”

石朝玑:“碰上游人,你给我尽都杀了。”

那姓魏的汉子:“杀错了正当的绅商怎办?”

石朝玑笑:“正当的绅商在秋两祭,或者会跟从自命清高的士大夫来吊祭;平常的子来这史公祠的游人多半不是‘善类’,你尽管杀,杀错了有我担当。”

那姓魏的汉子笑:“好,魏庆遵命。哪个来游史公祠的就算哪个倒霉吧!”

林无双听得毛骨悚然,想:“做官的人,心肠怎的这样毒!唉,想不到我的表竟会和他们走上一路。”

孟元超更是吃惊,他伏地听声,听得虽然不很清楚,但却知那些人是谁了。宗神龙、牟宗涛、石朝玑这三个人他是早已知的,另个两个人,那姓楚的老者正是曾在云紫萝老家和他过手的那个通天狐楚天雄,那姓魏的汉子则是昨曾与刘抗赌酒的那个魏庆。孟元超并未见过魏庆,但也知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孟元超心里想:“只宗、牟二人,我与无双已难取胜,再加上这三个高手,我们如何能抵敌?无双和他们距离这样近,莫要给他们发现才好。”

魏庆离开之,楚天雄说:“我给你们把风,你们自己人好好谈一谈吧。”

牟宗涛:“宗师叔,我知你是来捉拿钦犯的。今的形,咱们则两利,分则两危。”

宗神龙:“听说你昨晚曾经碰上强敌,那人是谁?”

牟宗涛:“我把那人的形貌和武功告诉了楚老先生,据楚老先生说,这人恐怕是江湖上著名的游侠缪风。”

宗神龙点了点头,说:“我也猜想是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对头吗?”

牟宗涛:“我们这里听到的风声,那‘正点儿’今十九会来到扬州,他是有金逐流陪同来的。”

宗神龙吃了一惊,说:“这消息可真?”

牟宗涛笑:“宗师叔,你不用吃惊,我和金逐流也还有点情,到时我会设法调虎离山,即使此计不成,有楚老先生和石大人帮你的忙,料想也还是可以对付得了金逐流的。”

宗神龙“哼”了一声,说:“这么说来,然则你是想置事外了?”

牟宗涛淡淡说:“我是奉了北宫望统领之命,是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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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剑江湖(简体)

游剑江湖(简体)

作者:梁羽生
类型:奋斗小说
完结:
时间:2018-01-13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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