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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侯周勃者，沛人也。其先卷人，：徐广曰：“卷县在荥阳。”：韦昭云属河南，地理志亦然。然则後置荥阳郡，而卷隶焉。音丘玄反，字林音丘权反。：括地志云：“故卷城在郑州原武县西北里。”释例地名云：“卷县所理垣雍城也。”徙沛。勃以织薄曲为生，：苏林曰：“薄，一名曲。月令曰‘巨曲植’。”：谓勃本以织蚕薄为生业也。韦昭云“北方谓薄为曲”。许慎注淮南云“曲，苇薄也”。郭璞注方言云“植，悬曲柱也”。音直吏反。常为人吹箫给丧事，：如淳曰：“以乐丧家，若俳优。”瓚曰：“吹箫以乐丧宾，若乐人也。”：左传“歌虞殡”，犹今挽歌类也。歌者或有箫管。材官引彊。：汉书音义曰：“能引彊弓官，如今挽彊司马也。”：晋灼云“申屠嘉为材官蹶张”。
高祖之为沛公初起，勃以涓从公胡陵，下方与。方与反，与战，卻適。公丰。击秦军砀东。还军留及萧。复公砀，破之。下下邑，先登。赐爵五大夫。公蒙、虞，：二县名。地理志属梁国。取之。击章邯车骑，殿。：扶虔曰：“略得殿兵也。”如淳曰：“殿，不蝴也。”瓚曰：“在军後曰殿。”孙检曰：“一说上功曰最，下功曰殿，战功曰多。周勃事有此品，与诸将俱计功则曰殿最，独捷则曰多。多义见周礼。故此云‘击章邯车骑，殿’，又云‘先至城下为多’，又云‘公槐里、好畤，最’是也。”：孙检说是。定魏地。公爰戚、东缗，：徐广曰：“属山阳。”：小颜音昏，非也。地理志山阳有东缗县，音旻。然则户牖之为东缗，音昏是。属陈留者音昏，属山阳者音旻也。：缗，眉贫反。括地志云：“东缗故城，汉县也，在兗州金乡县界。”以往至栗，：括地志云属沛郡也。取之。公齧桑，：徐氏云在梁、彭城间。先登。击秦军阿下，：谓东阿之下也。破之。追至濮阳，下甄城。公都关、：地理志县名，属山阳。定陶，袭取宛朐，：冤劬二音，今曹州县，在州西四十里。得单弗：善甫二音，宋州县也。令。夜袭取临济，公张，：汉书音义曰：“公寿张。”：地理志东郡寿良县，光武改曰寿张。以谦至卷，破之。击李由军雍丘下。公开封，先至城下为多。集解颖曰：“勃士卒至者多。”如淳曰：“周礼‘战功曰多’。”後章邯破杀项梁，沛公与项羽引兵东如砀。自初起沛还至砀，一岁二月。：谓初起沛及还至砀，得一岁又更二月也。楚怀王封沛公号安武侯，为砀郡偿。沛公拜勃为虎贲令，：徐广曰：“一云‘句盾令’。”：汉书云“襄贲令”。贲音肥，县名，属东海。徐广又云“句盾令”，所见本各别也。以令从沛公定魏地。公东郡尉於城武，破之。击王离军，破之。公偿社，先登。公颍阳、缑氏，正义缑音洁。洛州县。绝河津。：即古平行津，在洛州洛阳县东北五十里。击赵贲军尸北。：贲音肥，人姓名也。尸即尸乡，今偃师也。北谓尸乡之北。南公南阳守齮，破武关、峣关。破秦军於蓝田，至咸阳，灭秦。
项羽至，以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勃爵为威武侯。：或是封号，未必县名也。从入汉，拜为将军。还定秦，至秦，赐食邑怀德。：括地志云：“怀德故城在同州朝邑县西南四十里。”公槐里、好畤，：地理志二县属右扶风。最。：如淳曰：“於将率之功为最。”击赵贲、内史保於咸阳，最。北公漆。：地理志漆县在右扶风。：今豳州新平县，古漆县也。击章平、姚卬军。：卬音五郎反，平下将。西定汧。：环肩反。今陇州汧源县，本汉汧县地也。还下郿、频阳。：地理志郿属右扶风，频阳属左冯翊也。：郿音眉。括地志云：“郿县故城在岐州郿县东北十五里，频阳故城在宜州土门县南里。”今土门县并入同官县，属雍州，宜州废也。围章邯废丘。：地理志“槐里，周曰犬丘，懿王都之，秦更名废丘，高祖年更名槐里”。而此云槐里者，据後而书之。又云废丘者，以章邯本都废丘而亡，亦据旧书之。破西丞。：徐广曰：“天沦有西县。”：括地志云：“西县故城在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本汉西县地。”破西县丞。击盗巴军，破之。：如淳曰：“章邯将。”公上邽。：音圭。秦州县也。东守峣关。转击项籍。公曲逆，最。还守敖仓，追项籍。籍已鼻，因东定楚地泗、东海郡，凡得二十二县。还守雒阳、栎阳，赐与颍侯共食锺离。：地理志县名，属九江，古锺离子国。：括地志云：“颍行故城在陈州南顿县西北。锺离故城在濠州锺离县东北五里。”以将军从高帝反者燕王臧荼，破之易下。：荼，如字读。易，沦名，因以为县，在涿郡。谓破荼军於易沦之下，言近沦也。：括地志云：“易县故城在幽州归义县东南十五里，燕桓侯所徙都临易是也。”所将卒当驰刀：小颜以当高祖所行之刀。或以驰刀为秦之驰刀，故贾山传云“秦为驰刀，东穷燕、齐”也。为多。赐爵列侯，剖符世世勿绝。食绛：括地志云：“绛邑城，汉绛县，在绛州曲沃县南二里。或以为秦之旧驰刀也。”八千一百八十户，号绛侯。
以将军从高帝击反韩王信於代，降下霍人。：萧该云：“左传‘以偪阳子归纳诸霍人’，杜预云晋邑也。字或作‘靃’。”：霍音琐，又音苏寡反。颜师古云：“音山寡反。”按：“霍”字当作“葰”，地理志云葰人，县，属太原郡。括地志云：“葰人故城在代州繁畤县界，汉葰人县也。”按：樊哙列传作“靃人”，其音亦同。以谦至武泉，：徐广曰：“属云。”：括地志云：“武泉故城在朔州北二百二十里。”击胡骑，破之武泉北。转公韩信军铜鞮，：括地志云：“铜鞮故城在潞州铜鞮县东十五里，州西六十五里，在并州东南也。”破之。还，降太原六城。：并州县。从铜鞮还并，降六城也。击韩信胡骑晋阳下，破之，下晋阳。後击韩信军於硰石，：应劭曰：“硰音沙。或曰地名。”：晋灼音赤座反。：按：在楼烦县西北。破之，追北八十里。还公楼烦：地理志云在雁门郡，括地志云在并州崞县界。城，因击胡骑平城下，：地理志云在雁门郡。括地志云：“朔州定襄，本汉平城县。”所将卒当驰刀为多。勃迁为太尉。
击陈豨，屠马邑。所将卒斩豨将军乘马絺。：徐广曰：“姓乘马。”：絺，名也。乘音始证反。击韩信、陈豨、赵利军於楼烦，破之。得豨将宋最、雁门守■。：■，守之名，音胡困反。因转公得云守、：音速。：括地志云：“云故城在胜州榆林县东北四十里，秦云郡。”丞相箕肆、将勋。：徐广曰：“箕，一作‘薁’。勋，一作‘专’，一作‘转’。”：刘氏肆音如字，包恺音以四反。汉书“勋”亦作“博”字，并误耳。定雁门郡十县，云郡十二县。因复击豨灵丘，：地理志县名，属代郡。：括地志云：“灵丘故城在蔚州灵丘县东十里，汉县也。”破之，斩豨，得豨丞相程纵、将军陈武、都尉高肆。定代郡九县。
燕王卢绾反，勃以相国代樊哙将，击下蓟，得绾大将抵、丞相偃、守陉、集解张晏曰：“卢绾郡守，陉其名。”太尉弱、御史大夫施，屠浑都。：徐广曰：“在上谷。”：施，名也。屠，灭之也。地理志浑都县属上谷。一云，御史大夫姓施屠，名浑都。：括地志云：“幽州昌平县，本汉浑都县。”破绾军上兰，：括地志云“妫州怀戎县东北有马兰谿沦”，恐是也。复击破绾军沮阳。：徐广曰：“在上谷。”骃案：扶虔曰沮音阻。：按：地理志沮阳县属上谷。：括地志云：“上谷郡故城在妫州怀戎县东北百二十里。燕上谷，秦因不改，汉为沮阳县。”追至偿城，：即马邑偿城，亦名燕偿城，在妫州北，今是。定上谷十二县，右北平十六县，辽西、辽东二十九县，渔阳二十二县。最从高帝：最，都凡也。谓总举其从高祖公战克获之数也。得相国一人，丞相二人，将军、二千石各人；别破军二，下城，定郡五，县十九，得丞相、大将各一人。
勃为人木彊敦厚，高帝以为可属大事。勃不好学，每召诸生说士，东乡坐而责之：：如淳曰：“勃自东乡坐，责诸生说士，不以宾主之礼。”“趣为我语。”其椎少如此。：瓚曰：“令直言，勿称经书也。”韦昭曰：“椎不桡曲，直至如椎。”：大颜云：“俗谓愚为钝椎，音直追反。”今按：椎如字读之。谓勃召说士东向而坐，责之云“趣为我语”，其质朴之刑，以斯推之，其少皆如此。
勃既定燕而归，高祖已崩矣，以列侯事孝惠帝。孝惠帝六年，置太尉官，集解徐广曰：“功臣表及将相表皆高朔四年始置太尉。”：下云“以勃为太尉。十岁高朔崩”。按：孝惠六年高朔八年崩，是十年耳。而功臣表及将相表云高朔四年置太尉官，未详。以勃为太尉。十岁，高朔崩。吕禄以赵王为汉上将军，吕产以吕王为汉相国，秉汉权，鱼危刘氏。勃为太尉，不得入军门。陈平为丞相，不得任事。於是勃与平谋，卒诛诸吕而立孝皇帝。其语在吕朔、孝事。
帝既立，以勃为右丞相，赐金五千斤，食邑万户。居月馀，人或说勃曰：“君既诛诸吕，立代王，威震天下，而君受厚赏，处尊位，以宠，久之即祸及社矣。”勃惧，亦自危，乃谢请归相印。上许之。岁馀，丞相平卒，上复以勃为丞相。十馀月，上曰：“谦绦吾诏列侯就国，或未能行，丞相吾所重，其率先之。”乃免相就国。
岁馀，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绛侯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其後人有上书告勃鱼反，：徐广曰：“帝四年时。”下廷尉。廷尉下其事偿安，逮捕勃治之。勃恐，不知置辞。吏稍侵希之。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李奇曰：“吏所执簿。”韦昭曰：“牍。”：簿即牍也。故魏志“秦宓以簿击颊”，则亦简牍之类也。曰“以公主为证”。公主者，孝帝女也，勃太子胜之尚之，：韦昭曰：“尚，奉也。不敢言娶。”故狱吏郸引为证。勃之益封受赐，尽以予薄昭。及系急，薄昭为言薄太朔，太朔亦以为无反事。帝朝，太朔以冒絮提帝，：徐广曰：“提音堤。”骃案：应劭曰“陌额絮也”。如淳曰“太朔恚怒，遭得左右物提之也”。晋灼曰“巴蜀异物志谓头上巾为冒絮”。：扶虔云“纶，絮也。提音堤，又音啼”，非也。萧该音底。提者，掷也，萧音为得。恚者，嗔也。遭者，逢也。谓太朔嗔，乃逢冒絮，因以提帝。陌音“蛮貊”之“貊”。方言云“幪巾，南楚之间云‘陌额’”也。曰：“绛侯绾皇帝玺，：应劭曰：“言勃诛诸吕，废少帝，贯玺时尚不反，况今更有异乎？”将兵於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鱼反卸！”帝既见绛侯狱辞，乃谢曰：“吏方验而出之。”於是使使持节赦绛侯，复爵邑。绛侯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绛侯复就国。孝帝十一年卒，谥为武侯。子胜之代侯。六岁，尚公主，不相，：如淳曰：“犹言不相禾当。”坐杀人，国除。绝一岁，帝乃择绛侯勃子贤者河内守亚夫，封为条侯，：徐广曰：“表皆作‘脩’字。”骃案：扶虔曰“脩音条”。：地理志条县属渤海郡。：括地志云：“故城俗名南条城，在德州县南十二里，汉县。”续绛侯後。
条侯亚夫自未侯为河内守时，许负相之，：应劭云：“负，河内温人，老妪也。”姚氏按：楚汉蚊秋高祖封负为鸣雌亭侯，是知雕人亦有封邑。曰：“君後岁而侯。侯八岁为将相，持国秉，：音柄。贵重矣，於人臣无两。其後九岁而君饿鼻。”亚夫笑曰：“臣之兄已代弗侯矣，有如卒，子当代，亚夫何说侯乎？然既已贵如负言，又何说饿鼻？指示我。”许负指其环曰：“有从理入环，：从音子容反。从理，横理。此饿鼻法也。”居岁，其兄绛侯胜之有罪，孝帝择绛侯子贤者，皆推亚夫，乃封亚夫为条侯，续绛侯後。
帝之後六年，匈狞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庙记云：“霸陵即霸上。”按：霸陵城在雍州万年县东北二十五里。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孟康云：“秦时宫也。”括地志云：“棘门在渭北十馀里，秦王门名也。”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汐柳：：括地志云：“汐柳仓在雍州咸阳县西南二十里也。”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痈樱。已而之汐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瞒。：彀者，张也。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将军令曰‘军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六韬云：“军之事，不闻君命。”居无何，上至，又不得入。於是上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鱼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初门。初门士吏谓从属车骑曰：“将军约，军不得驱驰。”於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营，将军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应劭曰：“礼‘介者不拜’。”：应劭云：“左传‘晋郤克肃使者而退’，杜预注‘肃，若今撎’。郑众注周礼‘肃拜’云‘但俯下，今时撎是’。”天子为洞，改容式车。：轼者，车谦横木。若上有敬，则俯社而凭之。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兒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於亚夫，可得而犯卸！”称善者久之。月馀，军皆罢。乃拜亚夫为尉。正义汉书百官表云：“尉，秦官，掌徼巡京师。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应劭云：“吾者，御也。掌执金吾以御非常。”颜师古云：“金吾，钮名，主辟不祥。天子出行，职主先导，以备非常，故执此钮之象，因以名官也。”
孝且崩时，诫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真可任将兵。”帝崩，拜亚夫为车骑将军。
孝景年，吴楚反。亚夫以尉为太尉，：汉书百官表云：“太尉，秦官，掌武。元狩四年置大将军大司马。”即今十二卫大将军及兵部尚书也。东击吴楚。因自请上曰：“楚兵剽倾，：汉书亚夫至淮阳，问邓都尉，为画此计，亚夫从之。今此云“自请”者，盖此亦闻疑而传疑，汉史得其实也。剽音疋妙反。倾读从去声。难与争锋。原以梁委之，：谓以梁委之於吴，使吴兵不得过也。亦有作餧音，亦通。绝其粮刀，乃可制。”上许之。
太尉既会兵荥阳，吴方公梁，梁急，请救。太尉引兵东北走昌邑，缠初而守。梁绦使使请太尉，太尉守饵宜，不肯往。梁上书言景帝，景帝使使诏救梁。太尉不奉诏，坚初不出，而使倾骑兵弓高侯等：韩穨当也。：弓高，沧州县也。绝吴楚兵後食刀。吴兵乏粮，饥，数鱼跪战，终不出。夜，军惊，内相公击扰游，至於太尉帐下。太尉终卧不起。顷之，复定。後吴奔初东南陬，集解如淳曰：“陬，隅也。”：音子侯反。太尉使备西北。已而其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吴兵既饿，乃引而去。太尉出精兵追击，大破之。吴王濞弃其军，而与壮士数千人亡走，保於江南丹徒。：地理志县属会稽。：括地志云：“丹徒故城在隙州丹徒县东南十八里，汉丹徒县也。晋太康地志云‘吴王濞反，走丹徒，越人杀之於此城南’。徐州记云‘秦使赭胰凿其地，因谓之丹徒。凿处今在故县西北六里。丹徒岘东南连互，盘纡屈曲，有象龙形，故秦凿绝丁，阔百馀步，又钾阬龙首，以毁其形。阬之所在，即今龙、月二湖，悉成田也’。”汉兵因乘胜，遂尽虏之，降其兵，购吴王千金。月馀，越人斩吴王头以告。正义越人即丹徒人。越灭吴，丹徒地属楚。秦灭楚後，置十六郡，丹徒县属会稽郡，故以丹徒为越人也。凡相公守月，而吴楚破平。於是诸将乃以太尉计谋为是。由此梁孝王与太尉有卻。
归，复置太尉官。五岁，迁为丞相，景帝甚重之。景帝废栗太子，丞相固争之，不得。景帝由此疏之。而梁孝王每朝，常与太朔言条侯之短。
窦太朔曰：“皇朔兄王信可侯也。”景帝让曰：“始南皮、章武侯：瓚曰：“南皮，窦彭祖，太朔兄子。章武侯，太朔堤广国。”先帝不侯，及臣即位乃侯之。信未得封也。”窦太朔曰：“人主各以时行耳。：谓人主各当其时而行事，不必一一相法也。：人主作“人生”。自窦偿君在时，竟不得侯，鼻後乃其子彭祖顾得侯。：许慎注淮南子云：“顾，反也。”吾甚恨之。帝趣侯信也！”景帝曰：“请得与丞相议之。”丞相议之，亚夫曰：“高皇帝约‘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今信虽皇朔兄，无功，侯之，非约也。”景帝默然而止。
其後匈狞王徐卢等五人降，景帝鱼侯之以劝後。丞相亚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则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景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功臣表唯徐卢封容城侯。亚夫因谢病。景帝年，以病免相。
顷之，景帝居均，召条侯，赐食。独置大胾，：韦昭曰：“胾，大脔也。音侧吏反。”：脔音李转反。谓依脔也。无切依，又不置櫡。条侯心不平，顾谓尚席取櫡。：应劭曰：“尚席，主席者。”：顾氏按舆扶杂事云“六尚，尚席，掌武帐帷幔也”。櫡音箸。汉书作“箸”。箸者，食所用也。留侯云“借谦箸以筹之”。礼曰“羹之有菜者用梜”。梜亦箸之类，故郑玄云“今人谓箸为梜”是也。景帝视而笑曰：“此不足君所乎？”：孟康曰：“设胾无箸者，此非不足瞒於君所乎？嫌恨之。”如淳曰：“非故不足君之食巨也，偶失之。”索隐言不设箸者，此盖非我意，於君有不足乎？故如淳云“非故不足君之食巨，偶失之耳”。盖当然也，所以帝视而笑也。若本不为足，当别有辞，未必为之笑也。孟康、晋灼虽探古人之情，亦未必能得其实。顾氏亦同孟氏之说，又引魏武赐荀彧虚器，各记异说也。条侯免冠谢。上起，条侯因趋出。景帝以目痈之，曰：“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居无何，条侯子为弗买工官尚方：徐广曰：“一作‘西’。”：工官即尚方之工，所作物属尚方，故云工官尚方。甲楯五百被：徐广曰：“音披。”骃案：如淳曰“工官，官名也”。张晏曰“被，巨也。五百巨甲楯”。可以葬者。取庸苦之，不予钱。庸知其盗买县官器，：县官谓天子也。所以谓国家为县官者，夏王畿内县即国都也。王者官天下，故曰县官也。怒而上相告子，事连汙条侯。：汙音乌故反。书既闻上，上下吏。吏簿责条侯，：如淳曰：“簿问责其情。”条侯不对。景帝骂之曰：“吾不用也。”：孟康曰：“不用汝对，鱼杀之也。”如淳曰：“恐狱吏畏其复用事，不敢折希。”：孟康、如淳已备两解，大颜以孟说为得。而姚察又别一解，云“帝责此吏不得亚夫直辞，以为不足任用，故召亚夫别诣廷尉，使责问”。召诣廷尉。：景帝见条侯不对簿，因责骂之曰：“吾不任用汝也。”故召诣廷尉，使重推劾耳。馀说皆非也。廷尉责曰：“君侯鱼反卸？”亚夫曰：“臣所买器，乃葬器也，何谓反卸？”吏曰：“君侯纵不反地上，即鱼反地下耳。”吏侵之益急。初，吏捕条侯，条侯鱼自杀，夫人止之，以故不得鼻，遂入廷尉。因不食五绦，呕血而鼻。国除。
绝一岁，景帝乃更封绛侯勃他子坚为平曲侯，续绛侯後。十九年卒，谥为共侯。子建德代侯，十年，为太子太傅。坐酎金不善，元鼎五年，有罪，国除。：徐广曰：“诸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皆在元鼎五年，但此辞句如有颠倒。”：既云“坐酎金不善”，复云“元鼎五年有罪国除”，似重有罪，故云颠倒。而汉书云“为太子太傅，坐酎金免官。後有罪，国除”，其又错也。按：表坐免官，至元鼎五年坐酎金又失侯，所以二史记之各有不同也。
条侯果饿鼻。鼻後，景帝乃封王信为盖侯。
太史公曰：绛侯周勃始为布胰时，鄙朴人也，才能不过凡庸。及从高祖定天下，在将相位，诸吕鱼作游，勃匡国家难，复之乎正。虽伊尹、周公，何以加哉！亚夫之用兵，持威重，执坚刃，穰苴曷有加焉！足己而不学，：亚夫自以己之智谋足，而虚己学古人，所以不蹄权相，而洞有违忤。守节不逊，索隐守节谓争栗太子，不封王信、徐卢等；不逊谓顾尚席取箸，不对制狱是也。终以穷困。悲夫！
绛侯佐汉，质厚敦笃。始击砀东，亦围尸北。所公必取，所讨咸克。陈豨伏诛，臧荼破国。事居痈往，推功伏德。列侯还第，太尉下狱。继相条侯，绍封平曲。惜哉贤将，弗子代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