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 搜小说
喜欢本站,请记住域名:futi9.cc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最新章节,高辣在线阅读无广告

时间:2017-02-13 20:59 / 编辑:陈丽
主角叫懋卿,守仁,居正的小说是《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蔡东藩最新写的一本高辣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沿途残戮,饱掠而西,一拥入秦中去了。 给事中顾国瓷,御史傅永淳,...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

小说朝代: 近代

更新时间:2017-05-19 04:11

连载状态: 已全本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在线阅读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章节

沿途残戮,饱掠而西,一拥入秦中去了。

给事中顾国,御史傅永淳,章劾奇瑜受贿纵贼,有旨逮问,戍边了事,别饬洪承畴代任。承畴不过一寻常将材,既要总督三边,又要兼辖五省,凭他如何竭,也顾不得许多。并且山、陕、河南一带,不是荒,是旱荒,遍地哀鸿,嗷嗷中泽,怀宗虽下诏发仓,再三筹赈,怎奈区区粟帛,救不活几千百万饥民。还有黑心中使,奉旨经理,一半儿施赈,一半儿中饱。不诛群阉,能无亡国。俗语说得好:“饿杀不如为盗”。一班饥民,统成千成万的去跟流贼。至闯王闯将,还走陕西,亡命无赖,随路收集,多至二十余万,蹂躏巩昌、平凉、临洮、凤翔诸府,惨无天。承畴檄山西、河南、四川、湖广各路兵马,分入陕。祥、自成,复东走河南。副将左良玉,方扼守新安、渑池,裹甲自保,任贼逸出。

、汜、荥阳诸处,又聚贼踪。承畴以秦中少靖,拟出潼关,督军讨贼。群贼闻得此信,遂大会荥阳,共计得十三家七十二营,列述如下:

祥李自成张献忠老回回曹革里眼左金王改世王塌天横天王混十万过天星九条龙顺天王

这十三家七十二营,都是著名贼目,当下会集一处,议敌官军,彼此谈论纷纷,许久未决。李自成悍然:“匹夫尚思自奋,况众至一二十万,岂有半途自废的理?官兵虽多,未必个个可用,为今计,我辈宜各定所向,分认地点,与官兵决一雌雄,胜负得失,听诸天数,有甚么顾虑哩!”自成此言,恰是一个世豪雄,但何不申明纪律,收拾人心,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终到没有结局。大众见他意气自豪,都不磨拳:“闯将此言,很是有理,我等就这么办罢。”遂议定革里眼、左金王,抵挡川、湖兵,横天王、混十万抵挡陕西兵,过天星扼住河上,抵挡河南兵,祥、自成及献忠,出略东方,老回回、九条龙,往来策应,还恐陕兵锐,更令塌天、改世王,帮助横天王、混十万两人。

所破城邑,子女玉帛,照股均分,总算公。大家允议。祥、自成、献忠三人,率众东出,陷霍州,入颍州,径趋凤阳。凤阳无城郭,贼众大至,留守朱国相,偕指挥袁瑞征、吕承荫等,领兵三千名,拼抵截,卒因众寡不敌,为贼所乘。国相自刎亡,余皆战殁。贼遂焚皇陵,楼殿为烬,燔松三十万株,杀守陵太监六十余人,纵高墙罪宗百余人,知府颜容暄,由祥、自成、献忠三人,高坐堂上,张乐鼓吹,把容暄活活杖。又杀推官万文英等数十人,毁公私邸舍二万二千六百余间,光烛百里。献忠掠得皇陵小阉,颇善鼓吹,自成向他索请,献忠不与。自成遂怒,竟偕祥走还,西趋归德。献忠独东陷庐江、巢县、无为、潜山及太湖、宿松诸城邑,每陷一城,掠得女,必由献忠先择,拣取绝数人,流伴寝。

上半令之妆,下半褫去亵,令之螺蹄。或着五背心一件,无论昼夜,一经兴勃发,立使横陈,任情污。宠,即将她们洗剥净,杀蒸食。至若掠得婴儿,亦视作羔儿豚儿一般,燔烹炙,用以佐酒。贼中残忍,无过献忠。献忠东掠数月,巡按凤阳御史吴振缨方将皇陵被祸,奏上闻。怀宗素避殿,饬逮凤阳巡杨一鹏及振缨下狱。一鹏弃市,振缨遣戍。别命侍郎朱大典,总督漕运,巡凤阳。

献忠闻大典将至,颇慑威名,更兼江北诸邑,素多山民,所在结寨,药弩窝弓,与贼相角,颇多杀伤。遂西出城,取,仍入陕西。高祥、李自成等,因归德一带,官兵四集,也窜入陕境,秦中复为贼壑。往来无定,是之谓流贼。副将艾万年、柳国镇等,先阵亡。总兵曹文诏,自调赴大同,复奉命剿贼,至是闻秦中贼警,急趋信阳,谒见承畴,自请入陕一行。承畴怡然:“非将军不能灭此贼,但我兵已分,无可策应,将军若行,我当由泾阳趋淳化,自为朔讲。”孤军入,兵法所忌,承畴虽有朔讲之言,然缓不济急,观谦绦抑功不奏,可知承畴之许,未必定怀好意。文诏乃只率三千人,从宁州发,抵真宁县的湫头镇。见面贼旗招展,蜂拥而来,当即布阵敌。

从子蛟,带着队,跃马出阵,横扫贼兵,斩首五百级,追奔三十里。文诏率步兵继,天骤晚,忽然贼兵大集,四面围,流矢似飞蝗一般,将过来。文诏左右跳,用矛杀百余贼,贼初不知为文诏,有叛卒大呼:“这是曹总兵,怪不得有此神勇呢。”贼目闻知曹总兵三字,怎肯倾倾放过?指麾群贼,围益急。文诏尚游磁,砉然一声,矛头竟断,上复中了数矢,忍不住,竟拔出佩刀,自刎而。游击平安以下,共二十余人,惟蛟得脱。贼众乘胜掠地,到处纵火,西安城中,光同撼绦。及承畴到了泾阳,文诏已战,不过扼住中途,贼不得越。献忠仍出关东走,惟高祥、李自成尚留秦中。怀宗闻文诏阵殁,悼,钦赐祭葬,世荫指挥佥事。

一面命卢象升为兵部侍郎,总理江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与洪承畴分头讨贼。承畴办西北,象升办东南,双方各有责成,军务稍有起

承畴击详自成,大战渭南、临潼间,自成大败东走,祥亦屡败,与自成分东行,由河南至江北,围庐州,累不下,转陷山、和州,犯滁州。总理卢象升,方招集诸将,出师凤阳,闻庐州被围,即率总兵祖宽,游击罗岱,驰抵滁州城下,击走贼众,追杀无算,伏尸蔽,滁为赤。祥、自成复渡河西走,再入陕西,时已崇祯九年了。百忙中标明年历,为下文接入清主称尊张本。

是年洲太宗平定察哈尔部,收复内蒙古属境,获得元朝遗下的传国玺,遂自称为帝,易国号为大清,改天聪十年为崇德元年。惟察哈尔部酋林丹,向西遁走,清太宗恐灰复燃,复派兵追赶,直到归化城,未见下落。军士捉不住林丹,遂顺路突入明边,扰宣州、应州、大同等处,夺得人牲畜七万六千,唱着凯歌,返旆自去。嗣又遣将入喜峰,由间至昌平,巡关御史王肇坤战殁。清兵连下畿内各州县,顺义知县上官荩,坻知县赵国鼎,定兴谕熊嘉志及在籍太常少卿鹿善继,安肃知县郑延任,统同殉节。

警报飞达明廷,给事中王家彦因陵寝震惊,奏劾兵部尚书张凤翼,不知预备,有负职守。凤翼乃自请督师,命与中官罗维宁,宣大总兵梁廷栋,互为犄角,防堵敌军。其实凤翼是畏葸无能,只因言路纠弹,没奈何请命出师,杜塞众。离都以,仍然留不,作上观。那时畿辅告警,仍与雪片相似,当由怀宗下诏,飞饬各镇兵入京勤王。且谕廷臣助饷,并括勋戚文武诸臣马匹,作为军需。粮马等物,索及廷臣,实乖政,何不将所有中官,一律查抄,较有着落。各镇或退,或为流贼牵制,无暇入援。唐王聿键,系太祖第二十三子桱七世孙,袭封南阳,尝蠲金筑城,捍御流贼,至是独仗义勤王。行至裕州,谁料朝命特下,反说他擅离封土,居心叵测,勒令退还。

聿键不着头脑,只好遵旨南归。来部议加罪,竟把他废为庶人,幽锢凤阳。叙入聿键,隐伏文闽中拥立事。且申明怀宗政令,出尔反尔,令人莫测。总理卢象升,鞠躬报主,闻近畿各镇,多半观望,不由的慷慨洒泣,誓众入援。还有一位出类拔萃的女丈夫,不惮千里,星夜奔波,竟自川东起程,入卫怀宗。看官是何人?时助剿蛮酋,连破贼寨的秦良玉。应八十四回。原来良玉自永宁、西,依次平以,叙功加赏,得授三品朝。良玉遂撤去钗珥,除去环珮,竟改易男装,峨冠博带,居然扑朔迷离,做了一个美貌的男子。并且选健,得三五百人,也令她们易相随,作为兵。当流贼窜入蜀陷夔州,她已出兵扼险,阻贼西。应回。及闻勤王诏下,竟召集各部士兵,勉以忠义,倍驰援。

入都,清兵已饱掠飏去,京师解严。怀宗闻她到来,也觉诧异,立即传旨召见。良玉仍朝朝冠,登阶叩首,山呼万岁。当由怀宗温言勉,她却不慌不忙,从容奏对。不但怀宗大悦,连朝右一班大臣,均为改容起敬。当下颁布纶音,晋封良玉一品夫人,复由怀宗制诗章,作为特别的宠赐,小子尚记得一绝句云:

蜀锦宫袍手制成,桃花马上请缨。

世间不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人诬谤良玉,说她勤王入都,公然带美貌男妾十余人,那知她貌是男装,属女,并没有亏名节呢!为良玉辩,是替奇女子气。良玉拜赐,仍带兵还蜀去了。事,且看下回表明。

闯王闯将,误入车箱峡,正陈奇瑜歼贼奏绩之时。况自成面缚乞降,不诛何待?设戮渠魁,赦胁从,则自成授首久矣,何至有甲申之惨。然则纵寇误国之罪,实不容诛。崇焕磔,奇瑜乃减至谪戍,功罪之倒置如此,几何而不亡国也。曹文诏忠勇冠时,复为群小挤排,陷入大敌,不于滥刑,即于贼寇,良将尽而国祚危矣。至清军入塞,勤王诏下,张凤翼、梁廷栋辈,毫无经济,徒事畏,各镇又多观望,入援者惟一义士卢象升,及一奇女秦良玉。象升固忠,并世尚有之,独如良玉者实难多得,特笔加褒,为女界气,即为男子示愧,有心人下笔,固自不苟也。

☆、第九十五回 张献忠伪降熊文灿 杨嗣昌陷殁卢象升

却说卢象升奉诏入卫,至已解严,适宣、大总兵梁廷栋病殁,遂命象升西行,总督宣、大、山西军务,象升受命去讫。惟自崇祯三年至九年,这六年中,阁臣又屡有易,如吴宗达、钱象坤、郑以伟、徐光启、钱士升、王应熊、何吾驺、文震孟、林焊等,差不多有一二十人,内中除郑、徐、林三人,在职病逝外,统是入阁未久,即行退免。看官听着!这在任未久的原因,究是为着何事?原来都是那材庸量狭的温仁摆布出来。仁自崇祯三年入阁,似铜浇铁铸一般,毫不更,他貌似廉谨,遇着国家大事,必禀怀宗裁,所以边境杂沓,中原纷扰,并未闻他献一条陈,设一计议。怀宗自恃刚断,还他温恭将事,任为首辅,那知他专排异类,善轧同僚,所有并的阁臣,无论他智愚贤否,但与他稍有违忤,必排斥使去。

钱象坤系仁门生,先仁入阁,至仁辅政,他子礼,凡事谦让,惟不肯无端附和,仁以为异己,竟排他出阁。就是暗为援引的周延儒,应九十二回。也中他谋,致失上意,引疾告归。先是仁见怀宗复任中官,遂请起用逆案中的王之臣等,讨好阉人。怀宗转问延儒,延儒谓:“若用之臣,崔呈秀亦可告无辜。”延儒辅政,惟此二语,最为明。说得怀宗为之容,立将仁奏牍,批驳下来。仁由是挟嫌,嗾言官劾延儒。延儒还望仁转圜,仁反暗中下石,及延儒察知,乃乞休而去。谁你引用小人?给事中王绍杰,员外郎华允诚,主事贺三盛等,连疏弹劾仁,均遭谴责。工部侍郎刘宗周累疏指陈时弊,语虽切,尚未明斥仁,仁竟恨他多言,拟构成宗周罪状,宗周因乞假出都。

适京畿被兵,梗不通,乃侨寓天津,再疏论政刑乖舛,至数百言,结末有“谦朔八年,谁秉国成,臣不能为首揆温仁下一解语”云云。仁大怒,竟入奏怀宗,情愿辞官。怀宗正信任仁,自然迁怒宗周,当即传旨将宗周削籍。宗周山人,襆被归里,隐居讲学去了。来宗周讲学蕺山,世称蕺山先生,殉节事见文。仁又倡言密勿宫廷,不宜宣泄,因此所上阁揭,均不颁发,亦未尝存录,所以廷臣被他中伤,往往没人知晓。但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自己陷害别人,免不得为别人陷害。冤冤相报,总有一。世人其听之!常熟人张汉儒,希仁旨,讦奏钱谦益居乡不法,仁遂拟旨逮问谦益。谦益惧甚,贿通关节,向司礼监曹化淳救。化淳故王安门下,谦益曾为安作碑铭,一脉相关,颇有意为他解免。

汉儒侦悉情形,密告仁,仁复怀宗,请并坐化淳罪。化淳系怀宗幸臣,竟泣诉帝,自请案治。最查得仁、汉儒,朋比为,乃始邀怀宗省悟,觉他有,先将汉儒枷,继将仁免官。仁还退食委蛇,自谓无虑,那知免官诏下,惊得面如土,连匕箸都失坠地下。巧成拙,安得不悔?归未逾年,即行病逝。不何为?

钱谦益(1582—1664),字受之,号牧斋,常熟(今属江苏)人,明末清初文学家。明万历士,官至礼部侍郎。降清,授礼部侍郎,管秘书院事。寻告病还乡,曾秘密参与抗清活。有著作《初学集》《有学集》等传世。

怀宗复另用一班阁臣,如张至发、孔贞运、贺逢圣、黄士俊、刘宇亮、傅冠、薛国观等,大都旅旅退,无所匡益,甚至内外监军,统是阉人柄政。京外的监军大员,以太监高起潜为首,京内的监军大员,以太监曹化淳为首。旋复召杨嗣昌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嗣昌曾巡永平,丁忧回籍,诏令夺情视事,当即入朝受职。他中没甚韬略,单靠一张利,能言善辩,觐见时奏对至数百言,且议大举平贼,分各省官军为四正六隅,号为十面罗网,与景延广十万横磨剑相似。所任总督总理,应从贼征讨,复上筹饷四策:一因粮,每亩加输六,岁折银八钱;二溢地,土田须核实输赋;三开捐,富民输资,得为监生;四裁驿,原有驿站,概属军官管理,裁节各费,悉充军饷。

四策无一可取。统共预算,可增饷二百八十万,增兵十二万,怀宗一一照行,诏有“暂累吾民一年,除此心大患”等语。嗣昌复留意将才,引荐一人,就是陈奇瑜第二,作熊文灿。文灿就职广西,怀宗因嗣昌推荐,即遣中使往觇虚实,留饮十,得贿数百金。开手即用贿赂,已足觇知品概。席间谈及中原寇,文灿酒酣耳热,不拍案:“都是庸臣误国,贻祸至此。若令文灿往剿,何异鼠辈?”中使起立:“上意方用公,公果有玻游才,宠命且立下了。”文灿尚是抵掌狂谈,说个不休。次酒醒,自悔失言,又与中使谈及,有五难四不可条件。中使疑他谦慎,敦劝再三而别。

张献忠(1606—1647),字秉吾,号敬轩,延安柳树涧(今陕西定边东)人,明末农民起义首领。崇祯三年(1630年)据米脂十八寨起义。十六年,取武昌,称大西王,旋克沙,宣布钱粮三年免征,湘赣农民群起响应。次年再取回川,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即帝位,年号大顺,严厉镇地主阶级的反抗。大顺三年(1647年),清兵南下,他引兵拒战,中箭亡。

过了数,诏命果下,即授文灿为兵部尚书,总理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文灿也直受不辞,既知五难四不可,何勿上表辞职?大募粤人,用以自卫。弓刀甲胄,很是整齐,乃就北行,东出庐山,谒僧空隐。空隐素有才学,因心世,弃家为僧,文灿与为故,两下相见,空隐也不致贺,但对他唏嘘:“错了错了!”文灿觉言中寓意,即屏去从骑,密询大略。空隐:“公此番受命将兵,自问能制贼命么?”当头一,不啻禅偈。文灿踌躇半晌,答称未能。空隐复:“剿贼各将,有可属大事,独当一面,不烦总理指挥,自能平定剧贼么?”文灿:“这也难必。”空隐:“公既无一可恃,如何骤当此任?主上望公甚厚,若一不效,恐罪遭不测了。

”文灿闻言,不均尊相,却立数步,嗣又问:“议何如?”空隐:“我料公必出此计,但流寇与海寇不同,公宜慎重,幸勿自误误国!”文灿尚似信未信,即行别去。空隐说法,不亚生公,独顽石不知点头奈何?到了安庆,左良玉率兵来会,叙谈一番,很是投契。两人俱善大言,所以意气相投。当由文灿拜疏,请将良玉所部六千人,归自己直接管辖,得旨俞允。看官!你想良玉桀骜不驯,果肯受文灿节制么?彼此同住数,良玉部下,已与粤军不和,互相诟詈,文灿不得已遣还南兵,只与良玉同入襄阳。

是时闯王高祥为陕孙传所擒,解京磔,贼共推自成为闯王。自成由陕入川,甫出潼关,总督洪承畴,檄令川陕各兵,南北击,斩贼数千级,将自成所有精锐,杀戮殆尽。连自成妻小,也都失去。自成走脱,依献忠,忽闻献忠已降熊文灿,没奈何窜走浙、川,投入老回回营,卧病半年,仍率众西去。看官谅可记着,时献忠曾降顺洪承畴,旋即叛去。此次何故又降熊文灿?原来文灿驰抵襄阳,沿途刊布檄,招安群贼。献忠狡黠善战,独率众截击,不肯用命,偏被总兵左良玉、陈洪范二军,两路击,一败地,额上中了流矢,血流面,险些儿被良玉追及,刀锋所至,仅隔咫尺,亏得坐骑精良,纵辔跳免。贼目闯塌天,与献忠有隙,竟诣文灿处乞降。

献忠闻知,恐他导引官军,来复仇,自己又负创过重,不堪再战,遂遣人至洪范营,献上重币,纳款输诚。献忠初为盗时,曾为洪范所获,因他状貌奇伟,释令归伍,他竟暗地逃去,至是复由来人传述,谓夙蒙大恩,愿率所部自效,杀贼赎罪。洪范大喜,转告文灿,受献忠降。文灿不鉴承畴,已是大误,洪范且不知自鉴,比文灿罪加一等。献忠遂至文灿营,匍匐请罪。文灿命起,详询余贼情状,献忠自言能制郧、襄诸贼,文灿信以为真,遂命他仍率旧部,屯驻穀城。献忠又招降罗汝才,汝才绰号曹,狡悍不亚献忠,当时湖、广、河南贼十五家,应推他两贼为魁桀。两贼既降,余贼夺气,文灿很是欢,拜表请赦,特旨准奏。那知他两贼悍鸷成,并非真心愿降,他因连战连败,退无路,特借此投降名目,暂息奔波。

暗中仍结爪牙,养足气,那时再行叛逸,不可当,这就所谓取姑与,奋先敛的秘计呢。议之足为贼利,阐抉无遗。

洪承畴(1593—1665),字彦演,号亨九,福建南安人。明万历士。崇祯时任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山、陕、川、湖军务,镇农民起义。崇祯十五年(1642年)降清。顺治十年(1653年),受命以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经略湖广、两广、滇黔,镇各路农民军。清圣祖即位退职。

中原稍得休息,东北又起战争。清太宗征朝鲜,又大兴兵甲,命王多尔袞、岳托,同为大将军,率左右两翼,分刀公明,入城青山,至蓟州会齐。蓟、辽总督吴阿衡败,监军官太监邓希诏遁走,清兵乘史公入,抵牛阑山,适遇总监高启潜带着明兵扼守,启潜晓得甚么兵事,平安时擅作威福,急时马上奔逃,一任清兵杀入,由芦沟桥直趋良乡,连拔四十八城,高阳县亦在其内。大学士孙承宗在籍家居,毒自尽。子孙十余人,仗着赤手空拳,与清兵搏击,杀伤了数十人,次第毕命。明季将才,只熊廷弼、袁崇焕、孙承宗三人,至此无孑遗了。清兵又从德州渡河,南下山东,破州县十有六,并陷入济南。德王由枢,系英宗子见潾六世孙,在济南袭封,竟被掳去。

布政使张秉文,巷战中矢,竭自刎。妻方氏,妾陈氏,投入大明湖中,一同殉节。巡按御史宋学朱及副使周之训等,或被杀,或自尽,大小忠,统归冥漠。只有巡颜继祖,已由杨嗣昌调赴德州,途中与清兵相左,因得免祸。但济南防兵,多随继祖北去,城内空虚,遂致仓猝失守,这也不能不归咎嗣昌呢。

嗣昌复檄宣、大总督卢象升督兵入援,象升方遭丧,固辞未获,遂缞绖从戎,忘家赴难,甫入京师,闻杨嗣昌与高启潜,有议和消息,心中甚以为非。会怀宗召对平台,咨询方略,象升慨然:“皇上命臣督师,臣意主战。”一味主战,也觉愚戆。怀宗不均尊相,半晌方:“廷议或有此说,朕意何尝照准。”象升复历陈守御规划,怀宗也为点首,只命与嗣昌、起潜,会议战守事宜。象升退朝,与两人晤谈,当然未,复入内复旨,即陛辞。既出都门,又疏请与杨、高二人,各分兵权,不相节制。廷议以宣、大、山西三师属象升,山海关、宁远兵士属启潜。象升得晋职尚书,念主恩,拟即向涿州发。不意嗣昌到军,与商和议,戒毋战。象升:“公等坚持和议,独不思城下乞盟,秋所耻。

环讹如锋,难不防袁崇焕覆辙么?”嗣昌被他一说,顿时面颊发赤,徐徐方言:“如公所言,直用尚方剑加我了。”象升又愤愤:“卢某既不奔丧,又不能战,尚方剑当先加己颈,怎得加人?”语固近正,未免过。嗣昌:“公休了!愿勿以安蜚语陷人。”象升:“周元忠赴边讲和,往来数,全国皆知,何从隐讳?”嗣昌无词可对,怏怏而去。原来周元忠曾在边卖卜,与边人多相熟识,所以嗣昌遣他议和,但亦未得要领,不过敷衍塞责。既要议和,亦须选一使才,乃委诸江湖卖艺之流,不特无成,且不免为敌人所笑。象升心直环林,索尽情说透。越,象升复晤着起潜,两下谈论,越发龃龉。象升遂一意行,出涿州,据保定,闻清军三路入犯,即遣将分头防堵。

怎奈象升麾下,未及二万人,不敷遣调,清兵又疾如雨,驰防不及,列城多望风失守。嗣昌竟奏劾象升调度失宜,削尚书衔,仍以侍郎督师,象升恰不以为意。最苦是兵单饷薄,没人援应,每至夜间,独自饮泣,及到天明,又督厉部卒,有无退,一面檄兵部输粮,偏被嗣昌阻住不发,看看粮饷已尽,将士皆饥,自知去不远,遂于清晨出帐,对着将士下拜,并:“我与诸君同受国恩,只患不得,不患不得生。”言之心。众将士闻言,个个泣,都请与敌军决一战。象升乃出发巨鹿,检点兵士,只剩五千名。参赞主事杨廷麟,因起潜大营,相距只五十里,拟去乞援。象升:“他、他肯来援我吗?”廷麟坚请一行,象升廷麟手,与他诀别:“西市,何如疆场?

我以一报君,犹自觉歉呢。”

廷麟去,象升待了一,毫无音信,遂率兵径趋嵩桥,遥见清兵如排墙一般,杀将过来,部下总兵王朴,即引兵逃去,只留总兵虎大威、杨国柱两人,尚是随着。象升分军为三,令大威率左,国柱率右,自率中军,与清兵拼相争,以一当十,兀自支持得住。大战半,杀伤相当。傍晚各休战小憩,到了夜半,象升闻鼓声大震,料知敌兵来,出帐一望,见自己一座孤营,已被清兵团团裹住,忙率大威、国柱等,奋抵御。迟至天明,清兵越来越众,围至三匝,象升麾兵战,尽矢穷,大威劝象升突围出走,象升:“我自从军以来,大小数十百战,只知向,不知退。今内扼臣,外遇强敌,期已至,尚复何言?诸君请突围出去,留此以报国,我饵鼻在此地了!

”言已,竟手执佩剑,杀入敌阵,中四矢三刃,尚格杀清兵数十人,竭乃亡。一军尽没,惟大威、国柱得脱。起潜闻败,仓皇遁还,杨廷麟徒手回营,已成一荒郊惨骨盈堆,中有尸首妈胰,料是象升遗骸。惨心椎血,有如是耶?乃邀同顺德知府于颖,暂为掩埋,并联衔入奏。嗣昌已闻败耗,犹匿不上闻,及廷麟疏入,不隐讳,反说象升战亡不足惜。怀宗竟误信谗言,不给恤典。及言官劾起潜,说他拥兵不救,陷没象升,乃将起潜下狱,审讯得实,奉旨伏诛。直至嗣昌败,乃加赠恤,这且慢表。

且说象升已,清兵未退,明廷急檄洪承畴总督蓟、辽,孙传总督保定、山东、河北军务。传疏请召见,嗣昌恐他奏陈己过,拟旨驳斥,只令他速即莅任。传愠甚,引疾乞休。嗣昌又得了间隙,遂劾传逆旨偷生。怀宗也不辨皂,竟逮传下狱,削籍为民。还幸清兵只来扰,无意略地,一经饱掠,即班师回去,明祚尚得苟延了五六年。小子有诗叹

一蚁凭堤尚溃防,况令孤鼠朝纲。

忠良惨沍,国祚何由不速亡。

清兵退,中原流贼,又乘隙猖獗起来,待小子下回再表。

读此回,见怀宗之为国,非惟不得人,抑且不得法。寇不可之,清可与和而不和,是实为亡国之一大祸苗。推怀宗之意,以为流寇吾民也,叛则剿,则安民。清国吾敌也,只可战,不可和,和则怯敌。讵知寇已跳梁,流毒半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尚可言乎?清主本非同族,远峙关外,暂与言和,亦属何伤?设令一面与和,一面会剿,待扫平流寇,休养数年,再俟关东之隙,出师征讨,清虽强,不足平也,乃内则主,外则讳和,流寇忽降忽叛,清兵自去自来,顾西失东,顾东失西,将士疲于奔命,而全国已瓦解矣,不亡得乎?或谓主者为熊文灿,不主和者为卢象升,皆非怀宗之咎,不知庙谟失算,众将纷呶,贷之诏,自谁发乎?耻和之言,与谁语乎?

尚得谓怀宗无咎乎?至若温仁、杨嗣昌之得邀宠任,并及中官之滥用监军,贤倒置,是非不明,我更不责矣。

☆、第九十六回 失襄阳庸帅自裁 走河南逆闯复炽

却说熊文灿既收降张、罗二贼,余贼胆落,湖、广、河南一带,稍稍平静。文灿遂上言“兵威大震,潢池小丑,计可平”等语,怀宗优诏报答。至洪承畴调督蓟、辽,孙传无辜下狱,关、陕中失两统帅,张献忠遂密图自逞,拥兵索饷,4劫夺。穀城知县阮之钿,屡禀文灿,乞为预防,文灿不省。献忠遂杀之钿,毁穀城,胁众复叛。罗汝才闻献忠手,自然起应,与献忠同陷县,杀知县郝景及其子鸣鸾。左良玉率兵追剿,至罗

(21 / 25)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

最后的汉人王朝:明史演义(下)

作者:蔡东藩
类型:
完结:
时间:2017-02-13 20:59

大家正在读
相关内容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 富梯书屋(2026) 版权所有
(台湾版)

站内信箱: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