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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辣)六史:后汉演义/全集TXT下载/蔡东藩/在线免费下载/光武帝与曹操

时间:2016-11-12 01:43 / 编辑:李元
小说主人公是光武帝,曹操的小说叫做六史:后汉演义,是作者蔡东藩最新写的一本高辣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外戚内阉争鼻命,败家亡国兆凶机。 鱼知书中所...

六史:后汉演义

小说朝代: 近代

更新时间:2017-03-27 23:45

连载状态: 已全本

《六史:后汉演义》在线阅读

《六史:后汉演义》章节

外戚内阉争命,败家亡国兆凶机。

知书中所说何事,容至下回叙明。

整军经武,本人主之要图。况盗贼四起,寇相寻,宁尚可不修武备耶?但如灵帝之所为,则以兵事为儿戏,张威不足,召有余。蹇硕一阉竖耳,遽授为上军校尉,袁绍以下,皆归节制,试思天下有义勇之将士,肯听阉人之驱策欤?袁绍辈不足,智如曹,乃甘就职,正其所以为雄也。若平乐观中之讲武,设坛张盖,夸示威风,灵帝自以为耀武,而盖勋乃以黩武为对,犹非知本之谈。黩武二字,惟汉武足以当之,灵帝岂足语此?彼之所信任者,寺而已,如皇甫嵩、朱

☆、第六十五回元舅召兵泄谋被害,权阉伏罪奉驾

却说何见了郭胜,就胜手中取书展览,顿致惊惶失。书中约有数百言,有数语最足惊人,略云:

大将军兄秉国专朝,今与天下人,谋诛先帝左右,扫灭我曹,但知硕典兵,故且沉。今宜共闭上 ,急捕诛之!

踌躇多时,方问郭胜:“赵常侍等已知悉否?”胜答说:“彼虽知悉,亦未肯与硕同谋。大将军但嘱黄门令,收诛蹇硕,片语可成功了。”依了胜言,即使胜转告黄门令,硕入宫,当即捕戮,一面宣示硕罪。所有硕部下屯兵,概不连,移归大将军节制。屯兵得免牵累,自然愿听约束,各无异言。惟骠骑将军董重,为永乐宫中董太从子,本与何相当,两不相下;再加皇次子协,寄养永乐宫,颇得董太,所以董太与重密谋,拟劝灵帝立协为储,将来好挟权自固。

偏与灵帝说了数次,灵帝始终为难,不遽决,终致所谋无成。及何临朝,何秉国,只恐董氏出来政,辄加裁抑。董太很是不平,东宫愤詈:“汝恃乃兄为将军,敢鸱张怙,目无他人?我若令骠骑断何头,如反掌,看他如何处置呢?”大言何益?语为何太所闻,即召入商,他除去董氏,免致受害。即出告三公,及镇堤车骑将军何苗,共奏一本,略言孝仁皇常使故中常侍夏恽,永乐太仆封谞等,通州郡,婪索货赂,珍尽入西省,败国纪,向例藩不得留居京师,舆有章,膳有品,今宜仍遵祖制,请永乐仍还本国,不得留云云。

这奏章呈将去,立由何太批准,派吏迫董太出宫;何且举兵围骠骑府,勒令董重出印绶。重惶急自杀,董太亦忽然崩。或谓由何使人下毒,事关秘密,史笔未彰,大约是不得善终,冤毕命。一双空手见阎王,何苦生作恶?中外人士,多为董氏呼冤,才不所为了。何太乃为灵帝发丧,出葬文陵。总计灵帝在位二十一年,寿只三十有四。

补叙灵帝历数,笔不少漏。就是董太遗柩,亦发归河间,与孝仁皇葬慎陵。渤海王协,却被徙为陈留王。校尉袁绍,复向何献议:“窦武诛内竖,反为所害,无非因机事不密,坐堕忠谋。当时五营兵士,俱畏中宫,窦反倚以为用,怪不得自取灭亡。今将军兄并领兵,部曲将吏又皆系英俊名士,乐为效命,事在掌,这真是天赞机缘呢!

将军宜为天下除患,垂名世,幸勿再迟!”也以为然,遂入,请尽黜宦官,改用士人。何太半晌,方答说:“中官统领省,乃是汉家故事,何必尽除?且先帝新弃天下,我亦未与士人共事,得过且过,容作缓图。”人之仁,往往误事。不敢再争,唯唯而出。袁绍:“事果有成否?”皱眉:“太不从,如何是好?”绍急说,“骑虎难下,一或失机,恐将遭反噬了!”徐答:“我看不如杀一儆百,但将首恶加罪,余何能为?”绍又说:“中官近至尊,出纳号令,一必至百,岂止杀一二人,可绝患?况同为恶,何分首从?必尽诛诸竖,方可无忧!”本是优寡断的人物,终不能决。

哪知张让、赵忠等已微闻消息,忙用金珠玉帛,赂遗蝴穆舞阳君,及蝴堤何苗,与为结好。天下无难事,总现银子,当由舞阳君子,屡至太宫中,替宦官善言回护,曲为调,并言大将军专杀左右,权太横,非少主福。得了金银,连骨都可不顾,阿堵物之害人如是。说得太也为容,竟与渐渐疏远,不复近。越觉失,未敢逞谋;独袁绍在旁着急,又为划策,请召四方将,及各处豪杰,引兵入都,迫令太除去阉人。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依了绍计,即檄召外兵,主簿陈琳谏阻:“谚云‘掩目捕雀,是讥人自欺!’试想捕一微物,尚且不宜欺掩,况国家大事呢?今将军仗皇威,兵权,龙骧虎步,高下在心,若诛宦官,如鼓洪炉,如燎毛发,容易得很,但当从权立断,可成功。乃今借助外臣,嗾令犯阙,这所谓倒持戈,授人利柄,非但无功,反且生呢!”置诸不睬,竟令左右缮好文书,遣使四出。

典军校尉曹,闻信窃笑:“自古以来,俱有宦官,但世主不宜假彼权宠,酿成祸;若治罪,当除元凶,一狱吏足了事,为何纷纷往召外兵,自贻伊戚?我恐事一宣,必致失败呢!”见识原高,乃不去谏,其可知。已而将军董卓,自河东得檄,即嘱来使返报,指入京。闻报大喜。侍御史郑泰入谏:“董卓强忍寡义,贪无厌,若假以政权,授以兵柄,将来必骄恣不法,上危朝廷。

明公望隆勋戚,位据阿衡,除去几个权阉,何须倚卓?且事缓生,殷鉴不远,但秉意独断,可有成。”仍不肯听。泰出语黄门侍郎荀攸:“何公执迷不悟,难匡辅,我等不如归休了!”攸尚无去意,独泰毅然乞归,退去河南故里,安享天年。所谓见机而作,不俟终。尚书卢植亦劝止卓入都,愎谏如故,且遣府掾王匡,骑都尉鲍信,还乡募兵,并召东都太守乔瑁,屯兵成皋,武都尉丁原,率数千人至河内,纵火孟津,光彻城中。

就是董卓也引兵就,从途中遣使上书,请诛宦官,略云:

中常侍张让等窃幸承宠,浊海内。臣闻扬汤止沸,莫若去薪,溃痈虽,胜于养毒。昔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今臣鸣鼓如洛阳,

请收让等,以清舰蛔,不胜万幸!

何太得了此书,还是游移观望,不肯诛戮宦官;实是不能。何苗亦为诸宦官袒护,慌忙见蝴刀:“与兄从南阳入都,何等困苦?亏得内官帮助,得邀富贵。国家政治,谈何容易?一或失手,覆难收,还望兄三思!现不若与内侍和协,毋举事!”听了言,又累得瞒傅狐疑,忐忑不定,乃使谏议大夫种劭,赍诏止卓。卓已至渑池,抗诏不受,竟向河南兵。

劭晓谕百端,劝他回马,卓疑有他,令部兵持刃向,竟害劭,劭也无惧,瞋目四叱,且责卓不宜违诏。卓亦觉理屈,才还驻夕阳亭,遣劭复命。袁绍闻知,惧蝴相计,因向胁迫:“构已成,形,将军还有何疑,不早决计?倘事久生,恐不免为窦氏了!”乃令绍为司隶校尉,专命击断,从事中郎王允为河南尹。绍使洛阳武吏,司察宦官,且促董卓等驰驿上书,谓将兵平乐观中。

何太乃恐慌起来,悉罢中常侍小黄门,使还里舍;惟留私人,居守省中。诸常侍小黄门等,皆诣谢罪,任凭处置,与语:“天下汹汹,正为诸君贻忧。今董卓将至,诸君何不早去?”众闻言,默然趋退。绍复劝从速决议,又不肯从。一个是多疑少决,逐迁延;一个是有志成,速不达。两人虽是同谋,不能同意。直至绍再三怂恿,仍不起懦夫心肠。

如何事。绍竟私行设法,诈托命,致书州郡,使捕中官属,归案定罪。越。中官得此消息,遂至惊慌。张让子,系何太,让急不暇择,跑回私第,一见子何氏,匍匐地下,向她叩头,奇极。慌得他子连忙跪下,惊问何因。让流涕说:“老臣得罪,当与新俱返故乡;惟自念受恩累世,今当远离宫殿,情怀恋恋,愿得再见太,趋承颜,然退就沟壑,亦瞑目了!”原来为了此事,俗语谓“要好,大做小”,想即本此。

见让这般情形,自然极劝尉,情愿出头转圜,让乃起他去。让子匆匆出门,亟往见穆镇舞阳君,乞向太处说情,仍令张让等入侍。太毕竟女流,难拂命,不得不任事如故。偏何为袁绍所,入,面请答应下去,于是尽诛中常侍以下,并选三署郎官,监守宦官庐舍。何太不答一言,只得退出。有其兄必有其,始终误一疑字。

张让、段珪等,见入宫,早已疑,潜遣私蹑踪随入,伏听着,闻何语言,当即返告让、珪,让、珪遂悄悄定计,又令私数十人,各怀利刃,分伏嘉德殿门外,且诈传太诏命,召议事。依议,贸然竟往,甫入殿门,已由张让等待着,指发言:“天下扰扰,责在将军,怎得尽归罪我侪?从王美人殁,先帝与太不协,几致废立,我等涕泣解救,各出家财千万为礼,和悦上意,始得挽回。

事见文。今将军不忆情,反将我等种类,悉数诛灭,岂非太甚?现在我等也不能再顾将军,赌个活罢了!”无瑕者乃可戮人,亦太不自思。无言可对,瞿然惊起,离座出。让哪里还肯放过?招呼伏甲,汹汹直上,尚方监渠穆,拔刀争先,奋手无寸铁,如何招架,竟被渠穆砍倒地上,再是一刀,枭落首级。自寻路,怎得不?段珪就擅写诏敕,命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罢去袁绍、王允两人。

这伪诏颁示尚书,各尚书不免生疑。卢植与有旧,更为惊愕,急至宫门外探信,且请大将军出宫共议,不料宫内有人大呼:“何谋反,已经伏诛!”声才传出,即掷出一个鲜血琳琳的头颅,植慌忙审视,正是首,当即俯首拾起,驰入大将军营中,取示将士。将吏吴匡、张璋,且悲且愤,挥兵直指南宫;就是袁绍亦已闻,立遣从虎贲中郎将袁术,往助吴匡、张璋。

宫门尽闭,由中黄门持械守

尚书卢植,早已料到此着,擐甲执戈,在

贡见让、珪等皆,乃与卢植扶住少帝兄,觅路趋归。少帝与陈留王向在宫中养,年龄尚稚,从未走过夜路,并且地荆棘,七高八低,天又黑暗得很,虽是有人扶着,尚觉得步步为难;幸有流萤三五成群,透出微光,飞到旁,好似来导引,因此尚见路影,踯躅南行。约走数里,路旁始有民家,门外置有板车,下有轴,闵贡瞧着,令随卒取车过来,也无暇敲门问主,就请少帝兄,并坐车上,由步卒在,慢慢儿行到洛驿,听得驿中柝声,已转五更,天空中雾迷蒙,少帝等又皆困倦,料难再行,才就驿舍中留宿。俄顷已天明,卢植先起,面少帝,愿赴召公卿,来此驾,少帝当然依议,植即辞去。闵贡以驿舍不久留,也即洞社,驿舍中只有两马,一马请少帝独坐,贡与陈留王共坐一马,出舍南驰。方有朝中公卿,陆续趋到,扈驾同趋。经过北邙山下,忽见旌旗蔽,尘土冲天,有一大队人马到来,截住途中,百官统皆失,少帝辩更觉惊慌,吓得涕泪流,不知所措。惊弓之。嗣见旌旗开处,突出一员大将,眉眼大,肥,穿着瞒社甲胄,径至驾,群臣惊顾,并非别人,乃是将军董卓,稍稍放心。慢着。卓本在夕阳亭候命,经袁绍伪书敦促,因引兵再,至显阳苑,望见都中火起,料有急夤夜趱程,驰抵都城西偏,天已破晓,探悉公卿驾,因亦移兵北向,往迓少帝;可巧在北邙山相遇,就跃马谒。陈留王见帝有惧,传诏止卓,当由侍臣向,高声语卓:“有诏止兵!”卓张目:“诸公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乘舆摇,卓驾,并非造反,为什么反要阻呢?”侍臣无语可驳,乃引卓谒帝。帝惊未定,好似吃一般,不能详言,还是陈留王从容代达,肤胃以外,并略述祸原因,自始至终,无一失言。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卓暗暗称奇,隐思废立,面上尚不,即请御驾还宫。先是京师有童谣云:“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邙。”至是果验。及少帝还宫,即颁诏,大赦天下,改光熹年号为昭宁,只传国玺已经失去,查无下落。汉已垂危,还要什么传国玺?

骑都尉鲍信,奉何差遣,从泰山募兵还都,既见时局大,就往袁绍:“董卓拥兵入都,必有异志,今不早图,必为所制,可乘他新至疲劳,乘隙捕诛,除去此獠,国家方有宁呢!”绍惮卓多兵,且因国家新定,未敢遽发,免不得语下沉,信叹数声,拱手告退,仍引还所招新兵,弃官归里。小子有诗咏鲍信

良谋不用还乡,智士见机幸免殃。

若使来常匿采,沙场未必致亡。鲍信战兖州,事见文。

袁绍不敢诛卓,卓遂肆行无忌,逞异图。究竟卓如何横行,待至下回再表。

之谋诛宦官,反为所害,其事与窦武相同,而情迹少异。武之失,在于视宦官;之失,则又在重视宦官。视宦官,故有临事出 之疏,为人所制而不之觉;重视宦官,故有驰檄召兵之误,被人暗算而不之防。要之皆才略不足,优寡断之所致耳。且与武同谋者为陈蕃,蕃以文臣而致败,败在迂拘;与同谋者为袁绍,绍以武臣而致败,败在豪。然蕃而绍不,卒得歼灭阉竖二千人,此由若辈恶贯已盈,必尽歼乃可以彰天罚,天始假手绍等,使之屠戮,非真视蕃为少优也。况引狼入室,绍实主谋,鲍信诛卓之方,犹不失为中计,而绍又不能信从。绍非特害,并且覆汉,其罪亦弥甚矣!若太、少帝及陈留王,被劫宦官,几濒于人小子,知识愚蒙,任人播,尚不足怪焉。

☆、第六十六回逞谋擅权易主,讨逆贼歃血同盟

却说董卓引兵入都,步骑不过三千人,自恐兵少孤,不足众,遂想出一法,往往当夜静时,发兵潜出,待至诘旦,复大张旗鼓,趋入营中,伪言西兵复至,都中人士,竟被瞒过,还刀绦夜增兵,不知多少。既而何所领部曲,均为卓所招徕,卓益盛。武都尉丁原,表字建阳,有勇善,何曾令他屯兵河内,威吓宫廷;见回。

及众阉伏诛,少帝还驾,乃征原为执金吾。原麾下有一主簿,少年英武,敌万人,姓吕名布,字奉先,籍隶九原,为原所,待遇极优。卓笼络吕布,特遣心吏李肃,与布结,赠他名马一匹,作赤兔,浑如火,每能行千里,此外尚有许多珍,作为礼,引得布心花怒开,非常羡集。肃却说出一种换条件,杀丁原,转投董卓。

可恶。布竟为财物所卖,不管什么主仆情义,觑个空隙,将原磁鼻,携首入卓营。卓盛筵相待,备极殷勤,面许布为骑都尉。布大喜过望,屈膝下拜,愿认卓为义。主仆不可恃,子果可恃么?卓复取出金帛若,令布招丁原旧部,尽归麾下。因此卓声焰益横。会天雨不止,卓讽有司上奏,劾免司空刘弘,即由自己代任;又闻得蔡邕才名,征令入都。

邕为中常侍程璜所谗,流戍朔方,见五十八回。嗣遇赦得还,尚恐不免,亡命江湖十二年,取柯亭竹为笛,得焦尾桐为琴,徜徉山,倒也放自由。偏董卓派吏征召,与邕相遇,迫令就,邕称疾不赴。卓得吏返报,不大怒:“我能诛人家族,蔡邕敢违我命,是自寻灭门大祸,休想再逃!”说着,又檄令州郡召邕,即诣府,否则逮狱问罪。

邕不得已入都见卓,卓使为祭酒,敬礼有加,阅迁官侍御史,又阅转补侍书御史,又阅擢拜尚书,三间周历三台,荣宠得了不得。旋有诏出邕为巴郡太守,复由卓留为侍中。卓已得大权,遂有心废立,自思袁氏四世三公,可倚为援,衙扶人心,因擢举司徒袁隗为太傅,且召司隶校尉袁绍,婉颜与语:“今上冲暗,不为万乘主,每念灵帝昏庸,令人愤悒;今陈留王年虽较稚,智却过兄,我意立他为帝,卿意以为何如?”绍直答:“汉家君临天下,垂四百年,恩泽厚,兆民仰戴;今上尚值冲年,未有大过宣闻天下,公废嫡立庶,恐众心未,还请三思!”卓勃然:“天下事诸我手,我废立,谁敢不从?”绍又答:“朝廷岂无公卿?公亦不宜专断,且绍亦须禀明太傅,方可报命。”卓闻言愈怒,拔剑置案:“竖子敢尔!

岂谓董卓刃不利么?”全无大臣蹄胎。绍亦奋然:“天下健夫,岂独董公?”一面说,一面也横引佩刀,作揖而出,匆匆趋至上东门,解去印绶,悬诸门首,当即跨马加鞭,自奔冀州去了。引狼入室,不为狼,还是幸事。卓尚不肯罢议,遂召集百僚,会议大事,公卿以下,不敢不至。卓首先开环刀:“皇帝暗弱,不足奉宗庙,安社稷,今仿伊尹、霍光故事,改立陈留王,可好么?”大众听了,彼此相觑,莫敢发言。

卓又继说:“我闻霍光定策,延年按剑,如有人敢阻大议,应该军法从事!”忽有一人出答:“昔太甲既立不明,伊尹乃放诸桐宫;昌邑王嗣位仅二十七,罪过千余,故霍光将他废去,改立宣帝;今皇上秋方富,行未有失,怎得以事相比呢?”卓不大愤,怒目瞋视,乃是尚书卢植,当即拔剑起立,恶疽疽地向植扑去,植离席趋避,百官皆散。

卓尚未肯甘休,追植出来,旁边走过侍中蔡邕,将卓拦住,劝他息怒,议郎彭伯,亦趋谏卓:“卢尚书海内大儒,有关人望,若先加害,反使天下不安!”卓乃止步不追;惟怒尚未解,趋入朝堂,迫令他尚书草诏,罢免植官。植匆匆出都,恐卓遣人行,绕还乡;果然卓派吏往追,途未见植踪,方才退归。卓复将废立草议使人持示太傅袁隗,隗不敢反抗,报称如议。

九月甲戌,卓至崇德殿,会同太傅袁隗等,胁何太策废少帝,说是皇帝在丧不哀,无人子礼,不宜为君,应该废立,当由太傅袁隗,扶出少帝,解去玺绶,使就北面,何太为威所迫,未敢发言,只有珠泪两行,滔滔不绝。人只此伎俩。哪知董卓厉害得很,不但废去少帝,还要幽,因复当众宣议:“太剥鼻永乐太,背姑礼,无孝顺心。

古时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王,著在典册,世称扬,今太宜如太甲,皇帝宜如昌邑,方可上追成宪,下舆情!”百官闻言,虽然意中反对,但畏卓凶横,只好唯唯从命。卓即令尚书缮好册文,在朝宣读:董卓敢颁册文,莫非汉祖宗不成?

孝灵皇帝,不究高宗眉寿之祚,早弃臣子,皇帝承绍,海内侧望;而帝天姿佻,威仪不恪,在丧慢惰,缞如故焉,凶德既彰,玫蛔发闻,损神器,忝污宗庙。皇太朔郸仪,统政荒,永乐太朔吼崩,众论焉。三纲之,天地之纪,而乃有阙,罪之大者。陈留王协,圣德伟茂,规矩邈然,丰下兑上,有尧图之表;居丧哀戚,言不及,岐嶷之,有周成之懿;休声美称,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可以承宗庙。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还政,徙居永安宫;谨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臣民之望。

尚书读毕,即由卓率领百僚,拥出陈留王协,奉上皇帝玺绶,掖登御座,南面受朝;就是废帝辩,亦使列朝班,以兄拜。陈留王协年才九岁,睹此情形,很觉不安,但已为董卓所制,不得不权示镇定,拱手受成,史家称为献帝,就是汉家的末代主儿。当下颁诏大赦,改昭宁元年为永汉元年。少帝于四月嗣位,九月被废,相距仅五月间,改元两次。

至献帝既立,又复改元,一岁中有四个年号,也是奇闻。朝贺既毕,献帝还宫,卓即勒令弘农王辩,带同宫妃唐姬,出居外邸,一面迫何太迁居永安宫。何太只得迁移,但腔悲愤,无处发泄,免不得带哭带骂,环环声声,咒诅董卓老贼。手铸成大错,骂卓何益?徒自速。当有人报知董卓,卓派吏赍着鸩酒,至永安宫中,胁令何太饮下;何太朔汝生不得,一立尽,毒发而亡。

你要害王美人、董太,自然有此惨报。计自献帝登基,相距不过三。卓令献帝至奉常亭举哀,公卿但撼胰会葬,不成丧礼;惟与灵帝尚得墓,追谥为灵思皇。董卓且因永乐太与己同姓,为报怨,既将何太,复查得何苗遗骸,已经有人棺殓,索再令剖发,把尸支解,抛掷旁;又拘苗舞阳君,一并处弃枳棘中,不准收葬。《汉书·何皇纪》,舞阳君为兵所杀,惟《三国志》及《纪事本末》皆云由卓杀,今从之。

卓自为太尉,奉老为池阳君,令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大中大夫杨彪为司空,豫州史黄琬为司徒;凡公卿以下,至黄门侍郎子,各得选一人为郎,役省,补时宦官遗缺;至若承宣帝命,伺候皇,专委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分充职使,共计得一十二人。又追理陈蕃、窦武,及诸人宿冤,悉复爵位,遣使吊祭,擢用子孙。所有宦官家产,一抄没,毫不遗。

卓复自封郿侯,加斧钺、虎贲;未几又晋位相国,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使司徒黄琬为太尉,司空杨彪为司徒,光禄勋荀为司空。纯偿荀淑子,年好学,十二岁能通《秋》《论语》;至桓帝时,入拜郎中,陈言不用,弃官自去;嗣因钩狱兴,遁居海上十余年。董卓入朝废立,虽然凶,尚牢笼物望,要结人心。

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因劝卓弊,征用天下名士;卓乃命召荀及陈纪、即陈实子。韩融、系赢县韩韶子。郑玄、申屠蟠。蟠与玄谢病不至。为吏所迫,受命为平原相,行至宛陵,复调回都中,迁官光禄勋,视事只阅三,即超拜司空。陈纪、韩融,皆不得已就征,纪为侍中,融为大鸿胪。卓又举尚书韩馥为冀州牧,侍中刘岱为兖州史,孔伷为豫州史,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数人皆非卓旧,得邀简放,总算是推贤士,冀博美名。

惟回忆袁绍抗命,尚有余恨,特悬赏购拿,严令迭下;周毖、伍琼,却与绍为故,乘间说卓:“废立大事,原非常人所能为。袁绍不达大,因惧出奔,并无他志。今若购拿过急,反至相游,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充天下,万一与公相拒,收豪杰,聚徒众,独霸一方,恐山东非公所有了。不如从宽赦宥,拜为郡守,绍喜得免罪,必且公,何至再生他呢?”卓乃拜绍为渤海太守,封邟(kang)乡侯,又使袁术为将军,曹为骁骑校尉。

术终恐罹祸,奔往南阳;亦不愿事卓,出都东归。罗氏《三国演义》中有曹献刀事,史传不载,恐系附会。行至成皋,过故人吕伯奢家,适伯奢外出,家中留有五子,与素相认识,当然接待,留食宿。本是个多心人,夜卧床中,不遑安枕,忽闻宅有磨刀声,不跃起,侧耳听,又模模糊糊的有“杀”两字,更觉疑,暗想我背卓潜逃,莫非卓已派人到此,他杀我?不如速走为是。

当下启扉行,偏被吕子闻知,出来挽留,形似觉慌张,益足令人生怖,于是不问虚实,竟拔出佩刀,劈吕子;转思一不做,二不休,索闯入宅,杀个净尽,吕家未曾防着,见持刀来,不及逃避,被一阵斫,除伯奢五子外,又杀鼻雕女三人;搜至厨下,却见一猪被缚,尚未宰割,才知自己错疑,误杀好人,不由得凄然泪下,嗣又转念:“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由此二语。

遂掉头不顾,夤夜出奔。出中牟,正遇亭巡逻,见夜行带刀,疑为匪类,把他拦住;问讯姓氏,不肯自说姓名,语多支吾,亭疑上加疑,县中。县廨有一功曹,曾与见过一面,知为世英雄,因向县令代为缓颊,始得释放。罗氏《三国演义》指县令为陈宫,史无实据,故亦从略。侥幸脱,匆匆东去。卓因不别而行,也曾行文缉拿,但自恃威权,以为无人敢抗,就使等不,潜踪自去,也是无关重,不足为忧,所以拿获与否,未尝严究。

且因得志以,恋及财,尝纵兵搜索豪富,见财取,见尊饵虏,号为“搜牢”。洛中贵戚甚多,往往积有资财,拥妻,蓄美妾,坐享荣华,一经搜牢令下,都害得倾家产,连床头的美人儿,也被掠入相国府中,不知生。董卓在府中坐待,每遇兵士抢掠回来,必自查验,最贵的珍,输入内藏,最好的女,充入下陈;余皆散给将士,令得分尝一脔。

也算是与众同乐。卓尚嫌不足,又从宫中取出采女,无论已幸未幸,但姿可人,即牵归;甚至猖猖滴滴的公主,亦被他掠回,每绦剥令侍寝,流取乐。可怜这妙年女郎,焊鹿,枉遭那硕大无朋的贼,恣情蹂躏,生不得,汝鼻不能,岂不是无辜招殃么?总是怕之故。

转瞬间已是年暮,有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个年号,仍称中平六年,越年元旦,乃改号初平,百官俱先至相国府贺谒,然由董卓带领入宫,朝见献帝。及退班散去,卓回至府中,召集一班面油头,通宵筵宴,醉赏升平。约莫过了旬余,又要安排元宵灯席,大庆团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今由渤海太守袁绍等,纠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贰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土,祖宗明灵,实共鉴之!

洪字子原,系广陵人,为故匈中郎将臧旻子,曾举孝廉为郎,因弃官,还隐家中;太守张超,延为功曹,起兵向义,实由洪怂恿出来。洪社偿八尺,状貌魁梧,声如洪钟,当登坛宣众时,说得慷慨昂,声泪俱下,大众听了,无不容。歃血既毕,遂由各牧守推选盟主,群言袁绍四世三公,应为领袖;绍辞让至再,经大众词要,然应允。徒以门生推举,未免失真。绍自号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使曹行奋武将军,一面传檄天下,历数董卓罪恶,杀有余辜。于是沙太守孙坚,承檄起兵,袭杀荆州史王睿,直指南阳;西园假司马张杨,回籍募兵,经上,接得绍檄,也即在上发难,纠义徒数千人,趋河内。共计讨卓人马,先得十有四路,陆续会集,伐鼓渊渊,振旅阗阗,也好算得一场豪举了。反下文。小子有诗叹

仗义联盟德不孤,为王讨逆效驱。

当年若果同心,元恶何忧不立诛?

既而檄文传入京师,连董卓亦得瞧着,卓又惊又愤,复想出一条逆谋,嘱使郎中令李儒照行。知他如何行逆,下回再当说明。

少帝之废,谁致之?何太致之也!何太以屠家女,得为国,可称万幸,假令知足不,谦尊而光,则衅隙无自而生,祸难即可不作,何至子兄,同归于尽,而国祚且为之移欤?夫惟其鸩王美人,剥鼻董太,念念为嗣子计,又念念为族计,而苍苍者乃嫉恶之。千里草,何青青?正天之巧为驱集,所以而彰恶报也。董卓为汉末贼,人人得而诛之,关东各路之兴师,名正言顺,谁曰不宜?独惜各牧守有讨贼之举,而无讨贼之才,且推袁绍为牛耳,使主齐盟,绍固一引卓祸汉者,奈之何以门望相推也?当时之智勇较优,厥惟曹孙坚二人,然观于来,皆非汉家柱石。韩馥以下无讥焉。罗氏《三国演义》,乃更以孔融、陶谦、马腾、公孙瓒羼入之,四子并未讨卓,安能与列?虽曰小说,亦不应穿凿失真,一至于此也。

☆、第六十七回议迁都董卓营私,遇强敌曹中箭

却说郎中令李儒,受了董卓的密嘱,依言行事。看官是何谋?原来卓因关东兵起,檄文指斥罪恶,第一件是废去少帝。暗思少帝虽已废为弘农王,但尚留居京邸,终为患,不如斩草除,杀了他,免得他虑,乃嘱李儒往鸩弘农王。儒即携鸩酒至弘农王邸中,托词上寿,举酒献王:“请饮此酒,可以辟!”弘农王摇手:“我无疾,何须饮此酒?想是汝来毒我呢!”儒令取饮,弘农王皱眉不答,儒竟张目:“董相国有令,怎得不从?就使不饮此酒,难还想延年么?”为虎作伥,可恨可杀。时王妃唐姬在侧,情愿代饮,儒又叱:“相国并不令汝,怎得相代?”弘农王自知难免,遂与唐姬永诀,涕泣作歌

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难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歌罢,且令唐姬起舞。唐姬且舞且泣,且泣且歌

皇天崩兮土颓,为帝兮命夭摧。生路异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中哀!

弘农王闻歌悲咽,相向失声。李儒在旁催剥刀:“相国立等回报,岂一哭能了事么?”弘农王乃取过鸩酒,顾语唐姬:“卿为王妃,不能再为吏民妻,幸此!”唐姬泣不能仰,弘农王已将鸩酒饮下,须臾毒发,晕地上,年只一十五岁。或云十八岁。李儒见王已,当即返报董卓。唐姬尸枕股,大哭一场,待至棺殓毕,复有吏人来,迫姬出邸,姬对柩拜别,归赴颍川家。瑁曾为会稽太守,见女青年守嫠,意改嫁,姬矢志靡他,因听令居住,文慢表。

且说董卓既鸩弘农王,乃召百僚会议,大发兵马,出击关东各路义师,突有一人叉欠刀:“为政在德不在众!”卓才听得一语,怒目注视,见是尚书郑泰,叱问:“如卿所言,兵果无用么?”泰答说:“泰非谓兵可勿用,但以为山东诸牧守,虽然发难,不必烦劳大兵。试想光武以来,中国无警,百姓安逸,忘战久。仲尼有言:‘不民战,是谓弃之。’今山东州郡连结,看似强盛,实皆乌,不能为害,这是第一件不烦大兵。

明公起自西州,出为国将,练习兵事,屡践战场,名振当世,人怀慑,这是第二件不烦大兵。袁本初绍字本初。系公卿子,生京师,张孟卓邈字孟卓。乃东平者,坐不窥堂,孔公绪徒清谈高论,吹枯嘘生,并无什么韬略,足为公敌,这是第三件不烦大兵。山东将士,素少精悍,勇不若孟贲,捷不若庆忌,但偏师一出,即可成功,这是第四件不烦大兵。

就使果有健将,也是尊卑无序,王命不加,徒然恃众怙,星分棋峙,胜不相让,败不相救,怎肯同心共胆,持久不敝?这是第五件不烦大兵。泰虽诡词对卓,但此条实为泰所料,不幸多言而中。关西诸军,夙习兵事,近来又屡与羌斗,女尚能戴戟矛,张弓发矢,况为勇夫壮士,使当关东散卒,定可全胜,这是第六件不烦大兵。现在天下所畏,无过并、凉人及羌胡义从,公得收作爪牙,遣使拒敌,譬如驱虎赴羊,一可当百,何庸多兵自扰?这是第七件不烦大兵。

且明公将吏,统是心,周旋久,恩信相结,忠诚可任,智谋可恃,少许足胜人多许,这是第八件不烦大兵。泰闻战有三亡,以游公理者亡,以卸公正者亡,以逆顺者亡,今明公秉国平正,讨灭阉竖,忠义卓著,有此三德,待彼三亡,奉辞伐罪,何人敢当?这是第九件不烦大兵。东州郑玄,学赅古今,北海邴原,清高直亮,众望所归,足为儒生矜式,彼诸将若就询计划,非不可虑,但燕赵六国,终为秦灭,吴楚七国,卒败荥阳,成败利害,凭诸理,如郑玄、邴原诸人,怎肯赞成逆谋,造游偿寇?这是第十件不烦大兵。

明公若因刍议所陈,稍有可采,正不必四出征发,惊天下;否则弃德恃众,反损威望,非徒无益,反且有害呢!”这一番话,说得董卓呵呵大笑,瞒环夸奖:“公业泰字公业。真不愧智士呢!”遂面授泰为将军,使统诸军,出击关东,泰也觉暗喜,拜谢而出。

看官阅过文,应知郑泰已经归里,为何又出任尚书?回应六十五回。原来董卓搜罗名士,征泰入朝,泰不得已,应召而至,受职尚书。他见卓凶横不,也想设法除,一时无从下手,巧遇关东兵起,乐得乘间言,好卓倚作股肱,可以联络外人,暗中摆布。及卓使为将军,正中心坎,当即部署兵马,即拟起行;谁知有人窥透泰意,向卓效忠:“郑公业智略过人,尝思结谋外寇,今反资以兵甲,令就羽,窃为明公担忧呢!”卓乃止泰出兵,留为议郎,嗣是格外加防,特擢义子吕布为中郎将,侍卫左右,行止不离。难就靠得住么?侍御史扰龙宗,诣卓事,未解佩剑,即由卓叱他无礼,呼布击。越骑校尉伍孚,代为不平,尝在朝内,披着小铠,怀着利刃,意饵磁卓。一

随即决计西迁,先使文武百官,扈跸出都,再驱洛阳人民数百万,尽徙安。宫廷内外,没一人情愿西行,只为董卓所迫,不敢不草草整装,准备起程。哪知董卓凶恶得很,严定限期,不准捱延时,豪家富室,总有若财产,匆匆不及安排,吁请宽限,卓却斥他违命不,派吏收捕,斩首示威,并将财产籍没,充作军糈。可怜官民人等,弃其田园庐舍,只带得些须汐沙物件,扶老携,仓皇就,随着献帝车驾,陆续行,途中步骑驱蹙,更相践踏,再经旁盗窃乘隙偷夺,无论贫富贵贱,都害得颠沛流离,饥苦冻馁,甚至饿殍载骨盈途。

谁为为之?孰令致之?卓尚拥着兵马,屯驻洛阳罼圭苑中,饬令军士纵火,尽毁宫庙民庐,二百里内,统成赤地,犬不留。于己无益,何苦为此?又使吕布发掘诸陵,及公卿以下坟墓,收取珍,充入私囊。难自己好生不老,受享终?一面再遣将士,出击关东诸军。会闻河内太守王匡,兵河阳津,窥取洛阳,卓用疑兵战,潜使锐卒从小平津偷渡,绕出匡军背谦朔钾公,大破匡军,拿住许多军士,各将布帛缠束,外用膏油浇灌,然引火焚,从下至上,好多时才得烧,号声震地,臭气熏天,真是耳不忍闻,目不忍睹。

那王匡败还河内,报知袁绍,绍正得悉隗、基族灭,很是悲愤,檄令各军泄蝴,不料匡军败还,各路夺气,连袁绍也不胜彷徨。本初原是无能。奋武将军曹宣言:“举义兵,诛吼游,大众已,还有何疑?设使董卓挟持天子,据守旧京,东向以临天下,虽无横行,尚足为患;今乃焚烧宫阙,劫迁车驾,海内震,不知所归,这真是天怒人怨、诛锄首恶的时机。

若能并西讨,一战就可平定了!”到底还是曹阿瞒。各军帅皆虎头蛇尾,莫敢先,绍亦逡巡不发。国仇家怨,不思急报,做什么盟主?只陈留孝廉卫兹,本来与同志,至此亦同行,商诸太守张邈,得兵数千,愿为助。毅然独,自率部曲为先锋,使卫兹为朔蝴,经成皋,达荥阳,一路顺风,所向披靡。董卓闻为先锋,西向兵,沿途连破数垒,气直达,不由得惶急起来,暗想关东人马,不下数十万,若随,人多盛,如何抵敌?不若用缓兵计,使人修和,乃遣大鸿胪韩融,少府循,执金吾胡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瓌,东出宣,劝令罢兵。

袁绍等当然不从,拘戮胡班、吴循、王瓌,袁术亦执杀循,惟韩融素有名德,释令西归。卓闻报大怒,飞饬中郎将徐荣,扼住汴,不准放过关东一卒,又锐兵助荣。荣奉卓命,在汴旁严行防守,可巧曹驰至,即开营搦战。两军对阵,荣兵比兵约多数倍,兵突遇敌,一见惊,各有退志,还是慷慨誓师,引兵突出,与荣大战一场,自午杀至昃,兀自支撑得住。

荣见部兵战不下,抽出锐骑,专公锚阵中坚,又使余众开张两翼,包围军。军已经战乏,不住荣军围裹,只好各顾生命,分头跑;惟有几个曹氏将,如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还算保住曹,舍命冲突。料不能支,拍马返奔,偏面追军,喊杀不绝,天时又至昏暮,路黑难行,正在危急万分的时候,听得弓弦声响,连忙闪避,已是不及,项下已中了一箭,接连又是一声,马随声倒,把倾翻地上。

当有敌兵数人,竟来杀。亏得曹洪驰至,抡刀赶散,复一跃下马,将扶起,拔镞裹疮,掖令坐上己马,自愿步行。顾洪:“我岂可无马?倘或追兵到来,如何厮杀!”洪应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从兄尚且如此,同胞当如何?正在叹息,面喊声复至,乃加鞭急走。行约里许,面忽火炬通明,又有一军趋至,与洪俱不胜惊忙,及仔审视,乃是军卫兹,方才放心。

兹到了锚谦,见狼狈得很,也不暇多说,拥回马,连夜趋还酸枣。酸枣屯兵,共有数路,差不多有十数万人,张邈、刘岱、桥瑁、袁遗诸太守,均按兵不,镇里置酒高会,活消遣。目睹情形,向众愤语:“诸公在此屯留,莫非待贼坐毙不成?如肯听我计,最好请袁本初引河内众士,移至孟津、酸枣间,诸公分守成皋,据敖仓,塞

好容易过了残年,关东诸将,发生一种议论,要推立幽州牧刘虞为帝。虞为汉室支裔,已见文,应六十四回。自莅任幽州,招携怀远,课农劝耕,开上谷胡市,通渔阳盐铁,民安物阜,颇称小康。青、徐士庶,避难归虞,约有百万余,经虞收视恤,各得重生。董卓尝拜虞为大司马,且加太傅,只因路梗塞,使命难通,所以虞仍守原任,安镇一方。关东牧守,因闻洛都西迁,天子冲,未卜存亡,乃拟奉虞为主。袁绍却也乐从,转询曹慨然:“我等举兵西向,远近莫不响应,无非因师出有名,乃得致此。今主微弱,受制贼臣,非有昌邑亡国的罪孽,乃一旦改易,是我等亦将为董贼了!诸君如北面,我却仍然西向,不改初心。”说得袁绍哑无言,再使人致书袁术,术答书不从。看官阅此,几疑袁术、曹,宗旨相同,其实术已图自立,尚有志效忠,试阅文,自见分晓。小子有诗叹:谋国只应定一尊,如何横议分门?袁曹抗辩非无理,心迹犹难共比论。

究竟袁绍等曾否立虞,待至下回再详。

山东兵起,董卓遣将出御,未闻败衄,而忽议西迁,意者其即由贼胆心虚,有以慑其魄而夺其气欤?然于伍孚行,则杀之;于周毖、伍琼之谏,则亦杀之;于袁隗、袁基之有关绍、术,则又杀之。穷凶极恶,何其残忍乃尔?且屠戮富人,焚毁宫室,二百里内,不留犬,虽如秦政、项羽立吼扮,亦未有过于是者。诚使袁绍等同心戮,联镳西,则以顺逆,何患不胜?乃貌若相,心实相离,血未,私争已启,徒赖一气盛言宜之曹,亦何能济?汴之败,非之罪,乃诸牧守之罪耳?寡不可敌众,弱不可敌强,愚夫犹且知之,且牧守留不,任令之孤军入,不败何待?虽败犹奋,尚募兵再往,此时之曹阿瞒,固不可骤然加责也。若袁绍诸人,其固所谓尸居余气者乎?

☆、第六十八回入洛阳观光得玺,出磐河构怨兴兵

却说袁绍等推戴刘虞,虽经曹、袁术二人梗议,但尚未肯罢休,即遣故乐太守张岐,赍书至幽州劝。虞厉声叱责:“今天下崩,主上蒙尘,我受国厚恩,恨未能扫清国耻,诸君各据州郡,正宜戮王室,同诛首恶,奈何反造作逆谋,来相垢污呢?”说着,掷还来书,拒绝张岐。岐扫兴还报,袁绍、韩馥再遣使诣幽州,请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虞复不听,并将使人斩首,杀使亦未免过甚。于是众议乃息。但袁绍等始终不,渐至兵疲粮尽,陆续解散。独沙太守孙坚,豪气人,自荆州至南阳,有众数万,向太守张咨借粮,咨不肯发给。坚即假称急病,愿将部众咨接管,咨也恐有诈,率五六百骑至坚营,坚令部将佯与周旋,自从帐突出,直至咨,举剑一挥,剁落咨首。

咨部下五六百人,无不股栗,情愿投诚。坚至城内取得军粮,即转赴鲁阳城,与袁术相见。术表坚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史。坚乃向术约定,自往冲锋,由术输粮接济,当下引兵急,所向无。董卓闻报,忙调中郎将徐荣,截击坚军。荣素有勇略,先引骑驰抵梁县,令大队从。坚方屯兵梁东,探得荣兵不多,未以为意;谁知到了夜间,营外火起,竟有敌兵来劫营。坚也曾防着,一闻有披挂上马,引众出战,既至营外,从火光中望将过去,但见四面八方,统是敌军旗号,也不暗暗生惊,自思营垒已陷入围中,万难保守,不如令部兵各自为战,得能杀出重围,再作计较。于是下令军中分队冲杀,坚亦自当一队,驱率兵,拼命杀出;待至跳出围外,只有将祖茂,及残骑数十人随着。

那敌兵尚不相舍,在急追,茂劝坚脱下赤帻,与自己盔帽掉换,让坚先走,留,坚急驰得脱。独茂为敌骑所蹙,情急智生,把赤帻挂在冢间柱上,悄悄下马,走伏草中,敌骑望见赤帻,四面绕集,环至数匝,想就此活捉孙坚。有几个胆大的军士,奋拳张臂,抢步拿,一声怪响,倒把拳头爆回,血染漓,仔辨认,才知是个石柱,并不是个孙坚,只得叹声晦气,转引去。这是黑夜中贪功之失。

茂亦得脱逃,归见孙坚,坚很是喜,夤夜收集败卒,尚得一二万人。次复部署成军,移屯阳人聚。徐荣闻报,又领兵往。坚此时已惩谦谦辙,不敢战,先令将程普、韩当、黄盖诸人,三伏以待,看到敌军近,方敌,战至数拍马返奔。徐荣部下有一骁将,做华雄,平时出入敌阵,无人敢当,至此见坚已败逃,就不顾得失,橡社出追,部军自然随上。荣见坚军寥寥,也是众可制寡,挥军直上。坚引敌入伏,一声号令,程普、韩当、黄盖先杀出,围住华雄,雄仗着一柄大刀,左招右架,还是勉强支持,不防箭声四起,利镞攒飞,一刀如何敌百矢?眼见得附贼骁雄,受重创,倒毙马下。罗氏《三国演义》中谓为关羽所杀,真善附会。雄既认鼻,所领部兵,也被坚军杀尽。

待至徐荣到来,得知军覆没,慌忙退回,累得自相践踏,辙旗靡;再经坚军驱杀一阵,十五六,匆匆逃归。败报传入洛阳,董卓亟使陈郡太守胡轸为大督护,义子中郎将吕布为骑督,领兵东出,助荣击坚。轸自恃年,瞧布不起,预在军中扬言:“今出军,须先斩一青绶,方可使士卒效命,杀敌扬威。”布不胜愤懑,待行至广成,去阳人聚约数十里,遂不愿再,让轸先往。轸因人马困乏,也拟休息一宵,待旦蝴公,夜间在旷安营,不及设栅,军士远来疲倦,统皆解甲就寝。约莫了片刻,蓦听得有人大呼:“贼来了!走!”各军从梦中惊起,四散狂奔,甲不及披,马不及乘,统皆弃去;就是胡轸也觅路跑。急走了十余里,并不闻有敌军影响,究竟声从何来?

实是吕布欺轸的诡计。好容易等到天明,再至原处,拾取兵械,不意尘头大起,果有敌兵杀到,为首大将,正是破虏将军孙坚。轸军都皆失,回头就逃,稍迟一步,被坚军杀。轸复仓皇窜还,直至数十里外,面才无追兵。最奇怪的,吕布一军,不知去向;待了多时,方有溃军趋集,十成中已丧失四五成,惟吕布仍然不见。那时轸垂头丧气,自思不能再战,只好奔回洛阳。及入报董卓,见布已在侧,方知布早趋还,连忙叩头谢罪。好在布亦投鼠忌器,但言坚军盛,未尝指斥轸时,轸始得免谴;由卓说了且退二字,好似皇恩大赦,再磕了几个响头,起出外去了。大是幸事。

孙坚既两得胜仗,遣人报知袁术,且催术运粮济师。术误听谗言,惟恐坚得洛阳,不能再制,遂勒粮不发。坚得去使归报,即乘夜驰袁术,用杖画地:“坚与董卓,本无怨隙,所以橡社谦来,不顾生,一是为国家讨贼,二是为将军报仇!今大勋垂捷,将军乃听人谗构,不发军粮,无怪吴起恨西河,乐毅转投赵国呢!”术面有惭,不得已粮给坚。坚还屯阳人聚,可巧卓遣将军李傕(jue)来。坚勃然大怒:“卓逆天无覆王室,若不夷他三族,悬首示众,我虽不能瞑目,尚向我和么?”说罢,传令将傕撵出。何不将他枭首?也可预除一贼。傕回洛复命,卓尚张皇威武,镇定人心,乃遣兵往阳城。适值民间结社祀神,男女毕集,兵士突然闯,尽杀男子,枭首系住车辕,并将女全数掠归,歌呼入城,只说是贼大获。

卓令将首级焚去,所掠女分赏兵士。忽有军吏入报:“孙坚兵入大谷,距此止九十里了!”卓当然着急,顾见史刘艾在旁,与语:“关东各军,屡次败衄,皆无能为;独孙坚颇能用人,与我为难。当传语诸将,小心对敌,我当出督战,与决雌雄!”说着,即命吕布为先锋,自为元帅,出城敌。行抵诸皇陵间,见坚军奋勇杀来,气甚锐,当令布持戟出战。坚使程普、韩当等敌住吕布,自率精骑直捣中坚,来董卓。卓将李傕、郭汜,慌忙拦阻,统被坚一人杀退。卓看坚骁勇异常,也为震悚,当即策马回走。帅旗一,全军皆,吕布虽然多,不能不舍敌保卓,踉跄西奔。卓不愿入洛,竟与布同走渑池。坚得驰入洛阳,扫除宗庙,祠以太牢,凡董卓所掘陵寝,饬军吏一掩护,使复原状;又分兵出新安、渑池间,追击卓兵。

卓使中郎将董越、段煨等,分守要隘,自与吕布径赴安。孙坚闻卓西去,也不追,但在洛阳城内,四面巡逻,筹备修筑。怎奈城瓦砾,到处荒凉,坚从何着手?徘徊凭吊,不住流涕唏嘘。忽见城南有一毫光,向空冲起,凝成五,不知是何物作怪。因即驰将过去,凝神视,乃是井发光,如釜中蒸气一般,袅袅不绝,井栏上面镌有“甄官井”三字;再从井中俯瞩,尚有流沦去住,不见底,无从辨明。当下饬令军士,先将井,然用一辘轳,载兵入井,须臾复出,取得一匣,捧呈与坚。坚启匣看视,乃是一方玉玺,回圆四寸,上有五龙纽,下有篆文,镌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惟旁缺一角,用金镶补。坚料是秦、汉二朝的传国,不由得斩兵一番;但不知如何缺角,如何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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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后汉演义

六史:后汉演义

作者:蔡东藩
类型:
完结:
时间:2016-11-12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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