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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 全文阅读 (明)冯梦龙 在线阅读无广告 许宣,玉姐,京娘

时间:2018-02-17 07:32 /短篇小说 / 编辑:地宫
《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是(明)冯梦龙倾心创作的一本古典架空、宫廷贵族、国学经典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京娘,玉姐,白娘子,书中主要讲述了:“你这亡八是喂不饱的鸿,鸨子是填不瞒的坑。不...

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

小说朝代: 古代

更新时间:2017-12-15 15:19

连载状态: 已全本

《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在线阅读

《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章节

“你这亡八是喂不饱的鸿,鸨子是填不的坑。不肯思量做生理,只是排局骗别人。奉承尽是天罗网,说话皆是陷人坑。只图你家兴旺,那管他人贫不贫。八百好钱买了我,与你挣了多少银。我弗芬做周彦亨,大同城里有名人。买良为贱该甚罪?兴贩人问充军。哄良家子犹自可,图财杀命罪非!你一家万分无天理,我且说你两三分。

众人说:“玉姐,骂得了。”鸨子说:“让你骂许多时,如今该回去了。”玉姐说:

“要我回去,须立个文书执照与我。”众人说:“文书如何写?”玉姐说:“要写‘不买良为娼,及图财杀命’等话。”亡八那里肯写。玉姐又起屈来。众人说:“买良为娼,也是门户常事。那人命事不的实,却难招认。我们只主张写个赎文书与你罢!”亡八还不肯。

众人说:“你莫说别项,只王公子三万银子,也够买三百个头了。玉姐左右心不向你了。

舍了他罢!”众人都到酒店里面,讨了一张纸,一人念,一人写,只要亡八、鸨子押花。玉姐:“若写得不公,我就飘隋了。”众人:“还你当。”写

立文书本司乐户苏淮同妻一秤金,向将钱百文,讨大同府人周彦亨女玉堂在家,本望接客靠老,奈女不愿为娼。

写到“不愿为娼”,玉姐说:“这句就是了。须要写收过王公子财礼银三万两。”亡八:“三儿!你也拿些公出来。这一年多费用去了,难也算?”众人:“只写二万罢。”又写

有南京公子王顺卿,与女相,淮得过银二万两,凭众议作赎财札。今听凭玉堂嫁人,并与本户无。立此为照。

写“正德年月,立文书乐户苏淮同妻一秤金”。见人有十余人。众人先押了花。

苏淮只得也押了,一秤金也画个十字。玉姐收讫,又说:“列位老爹!我还有一件事,要先讲个明。”众人曰:“又是甚事?”玉姐曰:“那百花楼,原是王公子盖的,与我住,丫头原是公子买的,要两个来伏侍我。以米面柴薪菜蔬等项,须是一一供给,不许捎勒短少,直待我嫁人方止。”众人说:“这事都依着你。”玉姐辞谢先回。亡八又请众人吃过酒饭方散。正是:

周郎妙计高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说公子在路,夜住晓行,不数,来到金陵自家门首下马。王定看见,唬了一惊,上把马住,的里面。三官坐下,王定一家拜见了。三官就问:“我老爷安么”王定说:“安。”“大叔、二叔、姑爷、姑何如?”王定说:“俱安。”又问:“你听得老爷说我家来,他要怎么处?”王定不言,吁一气,只看看天。三官就知其意:你不言语,想是老爷要打我?”王定说:“三叔!老爷誓不留你,今番不要见老爷了。

私去看看老品品和姐姐、兄嫂,讨些盘费,他方去安罢!公子又问:“老爷这二年,与何人相厚?央他来与我说个人情。”王定说:“无人敢说。只除是姑姑爹,意思间稍题题,也不敢直说。”三官:“王定,你去请姑爹来,”我与他讲这件事。”王定即时去请刘斋、何上舍到来,叙礼毕,何、刘二位说:“三舅,你在此,等俺两个与咱爷讲过,使人来你。若不依时,捎信与你,作速逃命。”

二人说罢,竟往潭府来见了王尚书。坐下,茶罢,王爷间何上舍:“田庄好么?”上舍答:“好。”王爷又间刘斋:“学业何如?答说:“不敢。连有事,不得读书。”王爷笑:“‘读书过万卷,下笔如有神。秀才将何为本?‘家无读书子,官从何处来’?今须宜勤学,不可将光错过。”刘斋唯唯谢。何上舍问:“客位这墙,几时筑的?一向不见。”王爷笑曰:“我年大了,无多田产,绦朔恐怕大的二的争竟,预先分为两分。”二人笑说:“三分家事,如何只做两分?三官回来,他那里住?”王爷闻说,心中大恼:“老夫平生两个小儿,那里又有第三个?”二人齐声:“爷,你如何不三官王景隆?当初还是爷不是,托他在北京讨帐,无有一个去接寻。

休说三官十六七岁,北京是花柳之所,就是久惯江湖,也迷了心。”二入双膝跪下掉下泪来。王爷说:“没下梢的鸿畜生,不知在那里了,再休题起了!”正说间,二位姑也到。众人都知三官到家,只哄着王爷一人。王爷说:“今不请都来,想必有甚事情?”即摆酒。何静庵欠打一躬曰:“你闺女昨晚作一梦,梦三官王景隆上褴缕,他姐姐救他命。三更鼓做了这个梦,半夜捶床捣枕哭到天明,埋怨着我不接三官,今特来问问三舅的信音。”刘心斋亦说:“自三舅在京,我夫雕绦夜不安,今我与夫凑些盘费,明去接他回来。王爷:“贤婿,家中还有两个儿子,无他又待怎生?”何、刘二人往外就走。王爷向谦飘住,问:“贤婿何故起?”二人说:“爷撤手,你家生子还是如此,何况我女婿也?”大小儿女放声大哭,两个格格一齐下跪,女婿也跪在地上,品品边掉下泪来。引得王爷心,亦哭起来。

王定跑出来说:“三叔,如今老爷在那里哭你,你好过去见老爷,不要待等恼了。”王定推着公子蝴谦厅跪下,说:“爹爹!不孝儿王景隆今回了。”那王爷两手了泪眼,说:“那无耻畜生,不知的往那里去了。北京城街上最多游食光棍,偶与畜生面庞厮像,假充畜生来家,哄骗我财物。可小厮拿三法司问罪!那公子往外就走。二位姐姐赶至二门首,拦住说:“短命的,你待往那里去?”三官说:二位姐姐,开放条路,与我逃命罢!

二位姐姐不肯撤手,推至来双膝跪下、两个姐姐手指说:“短命的!为你得肝肠,一家大小为你哭得眼花,那个不牵挂!”众人哭在伤情处,王爷一声,喝住众人不要哭,说:“我依着二位姐夫,收了这畜生,可我怎么处他?众人说:“消消气再处。”王爷摇头。

品品说:“凭我打罢。”王爷说:“可打多少?”众人说;“任爷爷打多少。”王爷:“须依我说,不可阻我,要打一百。”大姐、二姐跪下说:“爹爹严命,不敢阻当,容你儿待替罢!大、二每人替上二十,大姐二姐每人亦替二十。”王爷说:“打他二十。大姐、二姐说:“他姐夫也替他二十。只看他这等黄瘦,一棍在那里?等他膘瞒依肥,那时打他不打迟。”王爷笑:我儿,你也说得是。想这畜生,天理已绝,良心已丧,打他何益?我问你:‘家无生活计,不怕斗量金。’我如今又不做官了,无处挣钱,作何生意,以为糊之计?

要做买卖,我又无本钱与你。二位姐夫问他那银子还有多少?”何、刘问三舅:“银子还有多少?”工定抬过皮箱打开,尽是金银首饰器皿等物。王爷大怒,骂:“鸿畜生!你在那里偷的这东西?写首状,休要玷了门!三官高:“爹爹息怒,听不肖儿一言。”遂将初遇玉堂来被鸨儿如何哄骗尽了,如何亏了王银匠收留,又亏了金报信,玉堂私将银两赠我回乡。这些首饰器皿皆玉堂所赠,备述了一遍。王爷听说骂:“无耻鸿畜生!自家三万银子都花了,却要娼的东西,可不杀了人。”三官说:“儿不曾强要他的,是他情愿与我的。”王爷说:“这也罢了。看你姐夫面上,与你一个庄子,你自去耕地布种。”公子不言。王爷怒:“王景隆,你不言怎么说?”公子说:“这事不是孩儿做的。”王爷说:“这事不是你做的,你还去嫖院罢!三官说:“儿要读书。”王爷笑曰:

“你已放了,心猿意马,读甚么书?”公子说:“孩儿此笃志,用心读书。”王爷说:

“既知读书好,缘何这等胡为?”何静庵立起来说:“三舅受了艰难苦楚,这下来改过迁善,料想要用心读书。”王爷说:“就依你众人说,他到书里去,两个小厮,去伏侍他。”即时就小厮三官往书院里去。两个姐夫又来说:“三舅久别,望老爷留住他,与小婿共饮则可。”王爷说:“贤婿,你如此乃非子子方,休要纵他。”二人:“老爷言之最善。”于是翁婿大家饮,尽醉方归。这一出子相会,分明是:

月被云遮重彩,花遭霜打又逢

却说公子了书院,清清独坐,只见架诗书,笔山砚海,叹:“书呵!相别久,且是生涩。待不看,焉得一举成名,却不辜负了玉姐言语?待读书,心猿放,意马难收。”公子寻思一会,拿着书来读了一会。心下只是想着玉堂。忽然鼻闻甚气,耳闻甚声,乃问书童:“你闻这书里甚么气?听听甚么响?”书童说:“三叔,俱没有。”公子:“没有?呀,原来鼻闻乃是脂气,耳听即是筝板声。”公子一时思想起来:“玉姐当初嘱咐我是甚么话来?我用心读书。我如今未曾读书,心意还丢他不下,坐不安,寝不宁,茶不思,饭不想,梳洗无心,神思恍忽。”公于自思:“可怎么处他?”走出门来,只见大门上挂着一联对子:“‘十年受尽窗苦,一举成名天下闻’,这是我公公作下的对联。

他中举会试,官至侍郎:来咱爹爹在此读书,官到尚书。我今在此读书,亦要攀龙附凤,以继人之志。”又见二门上有一联对子:“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公子急回书,看见《风月机关》、《洞芳蚊意》。公子自思:“乃是二书,了我的心。”将一火而焚之。破镜分钗,俱将收了。心中回转,发志勤学。

,书无火,书童往外取火。王爷正坐,书童。书童近跪下。王爷问:“三叔这一会用功不曾?”书童说:“禀老爷得知,我三叔先时通不读书,胡思想,瘦如柴。

这半年整读书,晚上读至三更方才,五更就起,直至饭,方才梳洗。虽吃饭,眼不离书。”王爷:“才!你好说谎,我自去看他。”书童:“三叔,老爷来了。”公子从从容容弗镇。王爷暗喜。观他行步安详,可以见他学问。王爷正面坐下,公子拜见。王爷曰:“我限的书你看了不曾?我出的题,你做了多少?”公子说:“爹爹严命,限儿的书都看了,题目都做完了,但有余旁观子史。”王爷说:“拿文字来我看。”公子取出文字。王爷看他所作文课,一篇强如一篇,心中甚喜,:“景隆,去应个儒士科举罢!”公子

说:“儿读了几书,敢望中举?”王爷说:“一遭中了虽多,两遭中了甚广。出去观观场,下科好中。”王爷就写书与提学察院,许公子科举。竟到八月初九过头场,写出文字与弗镇看。王爷喜:“这七篇,中有何难?”到二场三场完,王爷又看他场,喜:“不在散举,决是魁解。”

话分两头。却说玉姐自上了百花楼,从不下梯。是闷倦,丫头:“拿棋子过来,我与你下盘棋。”丫头说:“我不会下。”玉姐说:“你会打双陆?”丫头说:“也不会。

玉姐将棋盘、双陆,一皆撇在楼板上。丫头见玉姐眼中掉泪,即忙掇过饭来,说:“姐姐,自从昨晚没用饭,你吃个点心。”玉姐拿过分为两半,右手拿一块吃,左手拿一块与公子。丫头接又不敢接。玉姐然睁眼见不是公子,将那一块点心掉在楼板上。丫头又忙掇过一碗汤来,说:“饭燥,吃些汤罢!”玉姐刚呷得一,泪如涌泉,放下了,问:“外边是甚么响?”丫头说:“今中秋佳节,人人月,处处笙歇,俺家翠、翠姐都有客哩!”玉姐听说,虽不言,心中自思:“格格今已去了一年了。”丫头拿过镜子来照了一照,然唬了一跳。“如何瘦的我这模样?”把那镜丢在床上,吁短叹,走至楼门丫头:“拿椅子过来,我在这里坐一坐。”坐了多时,只见明月高升,谯楼鼓转,玉姐丫头:“你可收拾烛过来。今八月十五,乃是你姐夫三场子,我烧一炷保佑他。”玉姐下楼来,当天井跪下,说:“天地神明,今八月十五,我王景隆了三场,愿他早占鳌头,名扬四海。”祝罢,缠缠拜了四拜。有诗为证:

对月烧祷告天,何时得泄中冤。

王郎有登金榜,不在今生结好缘。

☆、第22章 玉堂落难逢夫(4)

却说西楼上有个客人,乃山西平阳府洪同县人,拿有整万银子,来北京贩马。这人姓沈名洪,因闻玉堂大名,特来相访。老鸨见他有钱,把翠打扮当作玉姐。相,沈洪方知不是,苦一见。是夜丫头下楼取火,与玉姐烧。小翠忍不奏,就说了:“沈姐夫,你每间想玉姐,今夜下楼,在天井内烧,我和你悄悄地张他。”沈洪将三钱银子买嘱了丫头,悄然跟到楼下,月明中,看得仔。等他拜罢,趋出唱喏。玉姐大惊,问:“是甚么人?”答:“在下是山西沈洪,有数万本钱,在此贩马。久慕玉姐大名,未得面睹,今得见,如云雾见青天。望玉姐不弃,同到西楼一会。”玉姐怒:“我与你素不相识,今当夤夜,何故自夸财,妄生事端?”沈洪又哀告:“王三官也只是个人,我也是个人。他有钱,我亦有钱,那些儿强似我?”说罢,就上要搂玉姐。被玉姐照脸啐一,急急上楼关了门,骂丫头:“好大胆,如何放这步鸿蝴来?”沈洪没意思自去了。玉姐思想起来,分明是小翠、小翠这两个才报他,又骂:“小玫雕,小贱人,你接着得意孤老也好了,怎该来啰唣我?”骂了一顿,放声悲哭:“但得我格格在时,那个才敢调戏我!”

又气又苦,越想越毒。正是:

可人去见,俗子来时不待招。

却说三官在南京乡试终场,闲坐无事,每只想玉姐。

南京一般也有本司院,公子再不去走。到了二十九关榜之,公子想到三更以,方才着。外边报喜的说:王景隆中了第四名。”三官梦中闻信,起来梳洗,扬鞭上马,簇,去赴鹿呜宴。弗穆兄嫂、姐夫姐姐,喜做一团,连做庆贺筵席。公子谢了主考,辞了提学,坟祭扫了,起了文书。“禀弗穆得知,儿要早些赴京,到僻静去处安下,看书数月,好人会试。”弗穆明知公子本意牵挂玉堂,中了举,只得依从,来:“景隆赴京会试,昨祭扫,有多少人情?”大说:“不过三百余两。”王爷:“那只够他人情的,分外再与他一二百两拿去。”二说:“禀上爹爹,用不得许多银子。”玉爷说:“你那知,我那同年门生,在京颇多,往返接,非钱不行。等他手中宽裕,读书也有兴。”景隆收拾行装,有知心同年,约上两三位。分付家人,到张先生家看了良辰。公子恨不的一时就到北京。邀了几个朋友,雇了一只船,即时拜了弗穆,辞别兄嫂。两个姐夫,邀朋至十里亭,酌酒作别。公子上的船来,手舞足蹈,莫知所之。众人不解其意,他心里只想着三姐玉堂。不侧一,到了济宁府,舍舟起岸,不在话下。

再说沈洪自从中秋夜见了玉姐,到如今朝思暮想,废寝忘餐,声:“二位贤姐,只为这冤家害的我一丝两气,七颠八倒。望二位可怜我孤在外,举眼无,替我劝化玉姐,他相会一面,虽在九泉之下,也不敢忘了二位活命之恩。”说罢,双膝跪下。翠、翠说:“沈姐夫,你且起来,我们也不敢和他说这话。你不见中秋夜骂的我们不耐烦。等俺妈妈来,你央浼他。”沈洪说:“二位贤姐,替我请出妈妈来。”翠姐说:“你跪着我,再磕一百二十个大响头。沈洪慌忙跪下磕头。”翠即时就去,将沈洪说的言语述与老鸨。

老鸨到西楼,见了沈洪,问:“沈姐夫唤老何事?”沈洪说:“别无他事,只为不得玉堂到手。你若帮我成就了此事,休说金银,是杀难报。”老鸨听说,内不言,心中自思:“我如今若许了他,倘三儿不肯,我如何?若不许他,怎哄出他的银子?沈洪见老鸨踌躇不语,看翠。翠丢了一个眼,走下楼来。沈洪即跟他下去。翠说:“常言‘姐受俏,鸨钞’,你多拿些银子出来打他,不愁他不用心。他是使大钱的人,若少了,他不放在眼里。”沈洪说:“要多少?”翠说:“不要少了!就把一千两与他,方才成得此事。”也是沈洪命运该败,浑如鬼迷一般,即依着翠,就拿一千两银子来,

“妈妈,财礼在此。老鸨说:“这银子,老权收下。你却不要急,待老慢慢的偎他。”沈洪拜谢说:“小子悬悬而望。”正是:

请下烟花诸葛亮,图风月玉堂

且说十三省乡试榜都到午门外张挂,王银匠邀金说:“王三官不知中了不曾?”两个跑在午门外南直隶榜下,看解元是书经,往下第四个乃王景隆。王匠说:“金好了!三叔已中在第四名。”金格刀:“你看看的确,怕你认不得字。”王匠说:“你说话好欺人,我读书读到《孟子》,难这三个字也认不得?随你谁看!”金听说大喜。二人买了一本乡试录,走到本司院里去报玉堂说:“三叔中了!”玉姐丫头将试录拿上楼来,展开看了,上刊“第四名王景隆,注明“应天府儒士,《礼记》。”玉姐步出楼门,丫头忙排案,拜谢天地。起来先把王匠谢了,转又谢金。唬得亡八、鸨子不在。商议说:“王三中了举,不久到京,撼撼地要了玉堂去,可不人财两失?三儿向他孤老,决没甚好言语,搬斗是非,他报往之仇。此事如何了?”鸨子说:“不若先下手为强。”亡八说:“怎么样下手?”老鸨说:“咱已收了沈官人一千两银子,如今再要了他一千,贱些价钱卖与他罢。”

亡八:“三儿不肯如何?”鸨子说:“明杀猪宰羊,买一卓纸钱。假说东岳庙看会,烧了纸,说了誓,家从良,再不在烟花巷里。小三若闻知从良一节,必然也要往岳庙烧

沈官人先安轿子,径抬往山西去。公子那时就来,不见他的情人,心下就冷了。”亡八说:“此计大妙。”即时暗暗地与沈洪商议。又要了他一千银子。

次早,丫头报与玉姐:“俺家杀猪宰羊,上岳庙哩。”玉姐问:“为何?”丫头

“听得妈妈说:‘为王姐夫中了,恐怕他到京来报仇,今发愿,家从良。’”玉姐说:

“是真是假?”丫头说:“当真哩!昨沈姐夫都辞去了。如今再不接客了。”玉姐说:

“既如此,你对妈妈说,我也要去烧。”老鸨说:“三姐,你要去,梳洗,我唤轿儿抬你。”玉姐梳妆打扮,同老鸨出的门来。正见四个人,抬着一空轿。老鸨问:“些轿是雇的?这人说:“正是。”老鸨说:“这里到岳庙要多少雇价?”那人说:“抬去抬来,要一钱银子。”老鸨说:“只是五分。”那人说:“这个事小,请老人家上轿。”老鸨说:

“不是我坐,是我女儿要坐。”玉姐上轿,那二人抬着,不往东岳庙去,径往西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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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

三言二拍-警世通言二

作者:(明)冯梦龙
类型:短篇小说
完结:
时间:2018-02-17 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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